老王放下水壶，后背的汗珠子刚落下去，还没干呢，就被一阵凉风吹得激灵一下。他抬头瞅了瞅西斜的太阳，心里直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才正晌午呢，这太阳就猴急上了。等会儿收工，怕不是还得跟这玩意儿耗半天。”

“王哥，”旁边的小年轻扯了他一把，指了指不远处的灰尘，“人家老张头又在门口摆摊了。”

老王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，正吆喝着卖些水果。旁边停着辆半旧的电动车，车上挂着几条毛巾，看样子是擦汗的。老张头今天摊位也偏，正对着楼下的那排房子，阳光正好的时候，几乎每一户窗户前都能瞅见他那张乐呵呵的脸。

“呵，老张头，”老王咧嘴一笑，“您这真是选对地儿了。咱们这儿，就是他的主场。”

老李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闪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光：“王哥，您这话说的。老张头那是闲不住，咱们这儿谁还没点事儿。”

“事儿？”老王没接话，自顾自地走到自己那堆砖跟前，开始熟练地分拣着。他手上的活儿不慢，但心里却在琢磨着别的事。刚才老李那句“监视我”，他当真了。这大热天的，老李一个大学老师，跑工地上来干嘛？就为了看自己出糗？老王越想越觉得有意思，心里那叫一个乐呵。

“王哥，您发什么呆呢？”小年轻看他半天没动手，忍不住问道。

老王“噌”地一下站直了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没啥，瞅着老张头那摊儿，想点事呢。”

就在这时，老张头吆喝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。“哎，大伙儿都凑过来瞧瞧啊，我这儿的水果，都是自家种的，新鲜！”

老王心里一动，他想起昨晚回家的时候，路过老张头的摊位，看见他正哼哧哼哧地往纸箱里装水果。那架势，像是要搬个家似的。当时他也没在意，现在却突然觉得有点奇怪。

“老李，你说，老张头那摊儿，为啥偏偏摆咱们楼下这排房子前面？”老王忍不住问道。

老李推了推眼镜，沉吟片刻：“这……难说。可能就是人流量大吧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，没说话。他心里却有了个谱，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啥事儿。他决定晚上下班后，找个机会问问老张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