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一抖，刚续上的茶水洒出来几滴在桌布上，湿了一小片。他没在意，光顾着跟老板娘嘀咕：“嫂子，寻思事儿呢。”

“哟，小鱼儿这回真出息了？听说詹姆斯那混蛋又想抢生意，被你小子怼回去了？”老板娘呷了口茶，眼角余光扫着王磊，心里头打鼓。这小子倒腾古玩字画，平时不显山露水，最近倒像跟什么大人物扯上关系了。

“就那样，赶巧碰上了。”王磊压低声音，“其实吧，我寻思着，那案子……可能没那么简单。”

“啥案子？”老板娘眉毛一挑，这小伙子最近神神秘秘的，搅和上什么脏活儿了？

“就是……昨日个在乱坟岗挖的坑里，那骷髅……”王磊攥紧了茶壶把儿，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，“它眼睛，那眼眶子深，缝起来特别利索，跟做上去似的。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
老板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小子是不是瞎磕牙了？人死了多少年了，眼珠子能留到今儿？”

“可它整体看，又死得蹊跷。”王磊眉头皱得死紧，“昨儿个对着那骷髅看了半夜，总觉得它，或者说那根骨头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今儿个去县志馆翻了几本旧档，查到几点：那坟地挨着以前的义安镖局后院，当年镖局闹过一场大火，死了不少人，但查的无名氏尸骨记录，就数着那块地最邪性。”

“义安镖局？好家伙，老名号了！”老板娘咂咂嘴，“那会儿可横了，怎么跟这事儿扯上关系了？”

“说不清。”王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苦涩的茶味让他皱眉，“可越想越不对劲。我在那骷髅嘴里，摸到两颗特别大的臼齿。这也不是现代人，更像是……某种特定体质，或者职业特征。我查了下，几十年前，有个叫‘黑虎堂’的会武帮派，讲究以武会友，但行事手段不太干净，后来一夜之间突然消失无踪了，据说跟镖局那场大火有关。”

老板娘听得连连点头：“哦哟，这可不是小事儿。那帮势力挺大的，要是真跟他们扯上关系，糟心呐。”

王磊捏了把汗，脸上有点发烫。“我寻思着，这骷髅，会不会就是当年‘黑虎堂’里，某个叫花子脑袋的家伙？关键在于，它……认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