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蹲在废弃的矿场边缘，皱着眉头看手里那块黑乎乎、拳头大的石头。块头不大，却沉甸甸的，扔在地上都能砸个坑。他这帮人，就是靠在老矿区找这种玩意儿吃饭的，靠运气，也靠眼力。

「狗屎，这又是个干瘪货。」林涛啐了一口唾沫，把石头往旁边一甩。旁边几个哥们儿正围着一块泛着莹幽幽绿光的石头啧啧称奇，那玩意儿虽然不值钱，但卖废料都能多捡几块钱。

他叫林涛，三十出头，家里人嫌他没出息，跟他老子一样在矿场打零工。老子常挂在嘴边的就是，「找块好石头，比中彩票还强。」可这年头，连块能卖钱的石头都难找。矿场早被掏空了，现在都是些小混混、外乡来的地痞，靠着捡点别人不要的边角料过日子。

「涛子，别灰心，那边树底下。」一个瘦高个叫王二麻子的小子咋咋呼呼跑过来，手里还举着个塑料袋，「我瞅见有亮晶晶的，好像是石英矿，能卖点小钱。」王二麻子脑子有点问题，说话颠三倒四，但手还算勤快。

林涛「切」了一声，懒得跟他废话，爬起来朝着树荫走过去。等走到跟前，他才看清，那所谓的石英矿，就是些零散的砂石，中间夹着几块拳头大的鹅卵石。砂石里零星有几粒发白的石英，但大都是些废料。

就在他准备扭头回去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头，形状有点奇怪，颜色比周围的石头深很多，黑乎乎的，像块墨锭。他蹲下身，扒拉开浮土，看清了石头表面，上面有一层油亮的包浆，隐约能看到里面好像有东西在缓缓流动，像是什么液体在黑暗中打转。

「卧槽，这是啥？」林涛眼睛瞪圆了，失声叫了出来。他赶紧伸手去碰，手刚触碰到石头，那层油亮的包浆猛地一暗，一股凉飕飕的触感顺着指尖窜遍全身。

他猛地抽回手，手背上一阵发麻，竟然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冰印子。那块石头，他拿在手里掂了掂，比想象中要重，入手冰凉，表面那层包浆摸上去有种奇异的丝滑感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？

「鬼了，这破地方哪来这种玩意儿？」林涛心里发毛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他下意识地将石头往兜里一揣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赶紧跟着王二麻子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