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啐了一口唾沫，把石头往旁边一甩。那石头砸在地上，“嗤”一声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，留下个浅浅的坑。他蹲在那儿，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，盯着旁边那堆跟他一样黑乎乎、硬邦邦的石头，一拳头大，两拳头大，甚至还有几块巴掌小，全都沉甸甸的，像块块铁疙瘩。

“狗屎，这又是个干瘪货。”林涛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，掂量了两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帮人，就是靠在老矿区找这种玩意儿吃饭的，靠运气，也靠眼力。运气好，捡到块含水率高、活性强的原石，能卖个好价钱；运气不好，就像现在这样，整天跟这些干瘪货打交道，连喝口假酒的钱都捞不着。
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被冻得有些僵硬的脖子，叹了口气。天色渐晚，风也刮得紧了，沙子打在脸上生疼。得赶紧回去了，不然今晚又得啃冷馒头，喝白开水。林涛一边往矿区深处走，一边踢着脚下的碎石。这些年被淘汰的老矿区，越挖越没意思，好东西早都被采光了，剩下的全是些没人愿意要的干瘪货和废料。

“操，这破地方……”林涛低声骂了一句。他今天已经转了三圈，连块像样点的原石都没找到。手里的石头越看越不顺眼，越看越气。干脆，他捡起一块最小的、黑乎乎的石头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锤子，准备找个地方砸个缺口，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。

就在他准备砸下去的时候，手突然顿住了。他借着昏暗的月光，仔细看了看那块石头。奇怪，刚才没注意，这石头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？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黑，而是一种……暗沉中透着一丝微弱的亮光？像是蒙了一层灰尘，又像是石头本身就会发光。

林涛眯起眼睛，又凑近了点，用手电筒照了照。果然！石头表面有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亮光在闪烁。他心头猛地一跳，连忙把石头翻过来，仔细检查。

就在石头背面靠近边缘的地方，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、极其隐蔽的天然缺口。这缺口很深，深到几乎要把整个石头都剖开。这个缺口……不像是自然形成的，更像……人工打磨过的？林涛越看越激动，眼睛都不眨地盯着那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