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那块冰凉的原石揣兜里，头天晚上琢磨到半夜，脑子里全是各种造东西的草案。第二天起来，眼神都亮了。他穿件旧T恤，趿拉双拖鞋就下楼，去镇子口那片废弃的矿石场。

“老李，老李在家没？”林涛扯着嗓子喊。矿区旁边几间破板房，勉强能挡点风。老李正蹲门口抽烟，眯着眼看他，“谁啊？”

“我，涛子。”林涛凑近，“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
“啥事？大清早的。”老李吐个烟圈，伸手递根没点燃的烟，“抽不抽？”

“烟没捻，正琢磨个事儿呢。”林涛把原石掏出来对着光，“你瞅瞅这块料，我昨晚又研究了一宿。现在就问你，要是让你用这玩意儿，你能干啥？”

老李凑近了，眯着眼看那块灰扑扑的石头，“不就是个块石头吗？还能怎么着？当宝贝供着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林涛骂咧咧的，“这玩意儿能从石头里掏东西，还能自己改材料！我昨晚琢磨出点门道，想跟你试试。”

老李掐灭烟头，啧啧两声，“啥门道？还能修车？”

“比修车强。”林涛压低声音，“我想用这玩意儿，把咱们矿区旁边那堆烂石头，改成砖头。”

老李听完就乐了，“砸我？你这小子，脑袋是不是让门夹了？那堆石头全是风化石，一块不如一块，折腾啥啊。”
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林涛眼神发亮，“昨晚我看那原石，琢磨出个规律。你看这块石头，摸上去平滑，其实里头全是小坑洼。用这玩意儿碰石头，能感应出石头里啥成分，还能改成分！我要是能把它练熟，那玩意儿什么不能造？”

老李吸口凉气，“你小子病得不轻。感应成分？改成分？你拿那玩意儿忽悠鬼呢？”

“我这可不是瞎说！”林涛急眼，“昨晚我试试，把一块花岗岩，弄出一小块儿，跟水泥似的！我琢磨着，咱们这地儿全是石头，要是能把石头直接改成砖头，省了多少事儿？”

老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“砖头也改不出来，省不了事儿。”

“那试试看啊！”林涛急得直跺脚，“你帮我照看一下，我回去拿家伙事儿。”

老李看着林涛那猴急样，半天没说话。他掐了掐腰，叹口气，“行吧，看在你这张嘴的份上，我帮你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