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说真的，我就是路过。」程宇站在楼梯拐角，一手插兜，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，眼神却瞟向斜对面的教室。那扇窗户正亮着灯，玻璃上映出林晓雅随堂练习的侧影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，像只勤奋的蚂蚁。

「路过？呵。」许昊把水杯往桌上一顿，溅起几滴水珠，「程大少爷最近勤于耳闻，还是终于舍得从自己那间图书馆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了？」

「少废话。」程宇踹了踹脚下的台阶，「上次英语课小测验，不是你垫底吗，怎么，分数长腿跑来我这儿了？」

许昊噎住，随即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浅浅的酒窝。「你追不上就别追。」他晃了晃手里那本皱巴巴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，「这招数，我可是从隔壁班学霸偷来的。」

林晓雅的教室离他们不远，但隔着两条走廊。程宇远远看着她起身的动作，低头把揉成一团的草稿纸塞进抽屉，又拿出新的笔记本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发梢，像镀了层金粉。他想起分班前，他们坐在最后一排，她总把胳膊肘支在他桌上，讨论数学题到课间铃响。

「你说过要当医生来着。」许昊突然插话，「怎么，现在改行当画家了？」他自嘲笑了起来，声音低沉，「就冲你那张脸，医院估计都不敢收，怕吓跑病人。」

程宇没接茬，目光还胶着在林晓雅身上。她正小声问前排同学公式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。许昊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冷笑一声：「又看林晓雅？她现在不是咱们的了，懂？」

「得了吧。」程宇扯了扯嘴角，「分了班这么久，又不是没再见过，至于你操心吗？」

许昊耸了耸肩，不置可否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水杯边缘。「有些人啊，就是死脑筋。」他瞥见程宇手机屏幕亮着，点开一看，竟是林晓雅发来的消息——「周末医院义诊，有时间吗？」

「跟你说个事。」程宇突然转身，朝教学楼外面走去，「班会上，教导主任点名表扬我最近学习进步，还特别提到我经常帮助同学……」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弧度，「那周的数学竞赛，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瞎猫碰上死耗子，侥幸赢了？」

许昊愣了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拍着大腿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