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当时正低头看手里的分班表，耳朵动了动，下意识抬头。就看见个女生站在自己桌椅正上方，一只手扒着桌沿，另一只手拿着白板擦往下滑，结果没拿稳，擦子沿着他的课桌腿就滚了下来。

“啪嗒”一声脆响，白板擦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林枫眼角余光瞥见那女生脸瞬间涨红，手指头慌忙去够，又扑了个空。她整个人重心不稳，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坐在他桌椅侧面。

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那女生手忙脚乱地给他道歉，马尾辫都散了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只受惊的麻雀。

林枫那时候正忙着记笔记，没太理她，只闷哼了一句：“起来。”

那女生脸更红了，手足无措地站起身。林枫这才发现她个子不高，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边起了毛边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她头发上，头发泛着玻璃一样的光泽。

“我……”那女生又想说什么，但被林枫抬手打断了。

“把白板擦捡起来。”林枫头也没抬，语气生硬。

那女生赶紧把地上的碎玻璃捡起来，小心翼翼地全装进口袋里，这才扬起一张笑脸：“我叫苏晓，刚刚没摔到吧？”

林枫“嗯”了一声，翻开笔记本，不再搭理她。苏晓也不生气，自顾自地整理头发，马尾又摇曳起来。林枫这才注意到，她左边耳朵上有条细小的疤痕，像被什么划过留下的印记。

后来林枫才知道，苏晓是转学生，刚开学那阵子总爱迟到。有次差点迟到第一节课，急得她在楼梯口磕到了下巴，留了那道疤。林枫帮过她两次，一次帮她扶住差点倒下的桌子，一次帮她捡起被风吹走的作业本。

可只有林枫不知道的是，苏晓每次看到他，都会面红耳赤。她觉得林枫长得好看，学习也好，还那么温柔，每次跟他说话都像要去抢什么似的，心跳快得能敲碎肋骨。

分班那天，林枫本来都忘了这回事。直到音乐老师抱着吉他走进教室，他才猛地意识到，苏晓不在自己班了。

后来他才知道，苏晓被分到了隔壁班。那天林枫本来不想去上课，但老师非要检查笔记，他只好搬了张椅子坐在走廊上。正好隔壁班那扇窗户开着，他无意间朝里瞥了一眼，就看见苏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