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涛，你确定这单能做？”王宇第三次拿起桌上那份皱巴巴的合同，眉头拧得像个人形。

窗外下着瓢泼大雨，办公室里烟灰缸堆满了烟头。ações已经停了快三个月，银行催贷的电话从早打晚打，前妻张薇每周雷打不动来公司两次，每次都拿着法院的传票，阴阳怪气地说要没完没了。

“确定。”林涛把墨镜推到额头上，语气比铁还硬，“王哥，现在不干，就彻底凉凉了。”

王宇盯着电脑屏幕上银行那串红色警告，手在鼠标上悬了半天，最后重重砸在桌上。“操！”

他往前一坐，咣当撞翻旁边板凳。文件夹哗啦掉地上，几页纸沾了泥水，打印出来的合同皱巴巴地蜷成一团。

“林涛，你跟张薇到底怎么搞的？”王宇烦躁地抓抓头发，“当初我们谁劝你啊？真搞砸了，死路一条。”

林涛没回话，直接把那台坏掉的笔记本电脑往王宇面前一推。“王哥，你看着办吧。主机去年烧了，我就剩这破行货，连网都上不了。”

王宇眯着眼看了看，屏幕还亮着，但系统提示半夜自动关机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桌上的座机，咔哒拨了个号码。

电话刚接通，王宇就吼：“喂！小李！我那套设备……对，就楼下仓库那几台，你赶紧来收走！别愣着了！”

挂了电话，他抓起那台破电脑甩到墙角，指着林涛说：“马上给我找套房子，钱不够我借你！张薇那婊子要是再来，你给我躲着她！”

林涛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门牙，特傻特老实。“王哥，够意思。”

王宇拍了拍他肩膀，心里烦躁得不行。“老王这辈子栽过几次跟头，想起三十六那会儿，我就来劲儿。”

林涛愣了愣，问：“王哥，您说……您三十六那会儿怎么了？”

“怎么了？失恋、失业、被逼着还债、连房租都交不起！”王宇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他妈的，真要我把那几年都跟你说一遍？”

林涛赶紧摆手，不敢再问。他心里清楚，眼前这个看似颓废的中年男人，当年绝对不是现在这样。

“先吃饭吧。”王宇皱着眉说，“想办法把这单做成。林涛，你现在是我最后的希望了。”

窗外雨下得更大了，整条街黑漆漆的，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雨里晃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