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我盯着那串未读消息，手指在键盘上转了转，又给林薇回过去：“在外面，别等我了。”

夜风挺凉，我没多穿，抱着洗完澡还带着湿气的外套站在楼下。北京的夜，亮得跟白天似的，红绿灯一闪一闪的，车流声嗡嗡响，但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
回去？还是找个地方再待会儿？

楼道里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我下意识抬头，是林薇。她穿着家居服，头发还湿漉漉的，手里拎着个袋子，正低头找楼层卡。看见我，她眉毛一挑，随即皱了皱眉：“怎么还没走？”

“随便待会儿。”我扯着嘴角笑了笑，尽量显得自然。

“又加班？”她把卡插进门禁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我心上。

我磨磨蹭蹭上楼，各层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把我影子拉得老长。走到自家门口，手刚碰到门把手，手机又“嗡”地一声震动起来。

是林薇的消息：“饿不饿？给你叫点什么？”

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最后还是删掉了。

没胃口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输入：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按掉，把手机随手塞进兜里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俩黑眼圈去公司。老王，就是那个把我坑到无路可走的王总，看见我，眼皮都没抬：“王浩，昨天那份方案呢？”

“……还没完成。”我小声说。

“还没完成？”老王猛地抬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，“我昨天让刘伟做的，刘伟呢？”

刘伟是另一个小组的，本来是负责这个方案的。
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，所有人都在看我。我的脸烫得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老王走到我工位前，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电脑。“你自己说！”

我哆嗦着把电脑推过去：“我……我昨晚没怎么休息。”

“没怎么休息？那你这方案写得跟幼儿园小朋友画的似的！”老王气得直拍桌子，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，“今天早上九点前给我！不然你就卷铺盖走人！”

卷铺盖走人？我差点没站稳。昨天晚上，我确实在琢磨那个方案，但没做出来，现在被老王直接宣判死刑？

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和文字，一股热血猛地涌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