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我妈。我说完去外面之后，她肯定不放心。习惯性地点开，果然是催我赶紧回去，问她干嘛呢。我没回，直接锁了手机，插在兜里。夜风一吹，反而清醒了点。楼底下没车，我慢悠悠地往家走。

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，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心里头，乱糟糟的。第二天一早的会，不知道该怎么开。李总那边，我已经把情况和盘托出了。他倒是很爽快，说可以给我加人，但前提是，项目必须按期完成。这意思很明显，就是看我不顺眼，想给我点颜色看看。

到了公司，林小曼已经坐在位置上，电脑屏幕亮着，她在改方案。看到我，她抬眼笑了笑，“王哥，早。” 我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真是讽刺，想当年，项目最忙的时候，她天天围着我不转，现在呢？我落魄了，她倒是很清闲。我心里不爽，但脸上装作没事，坐下就开始看电脑里的资料。

会议在九点准时开始，李总亲自坐镇。会议室不大，气氛却很压抑。我站起身，拿着文件夹，准备汇报进度。刚开口说了两句，李总就打断了我。 “王明，你的方案有问题。”他指了指我手里的文件，“客户那边不这么要求，你这么改，等于白费功夫。”

我一愣，客户那边？我明明记得上周和客户那边确认过，是这个要求。我抬头看向李总，他脸色很难看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 “李总，客户那边确认过的，是这个版本。”我尽量压着火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 李总冷笑一声，“确认过？谁跟你说确认过的？是不是你搞错了？”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，“王明，你在公司三年了，还不知道怎么做事吗？我给你机会，你就这么给我丢脸？”
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，所有人都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恐惧。我死死地盯着李总，心里骂了一句：算你狠。

“李总，我确实搞错了，我会重新修改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不过，我想请问李总，客户那边是谁对接的？是我还是您？”这句话，我是故意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