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在地铁上好不容易抢了个座位，靠在冰凉的车窗上眯着眼。ειδωά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同事张薇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一起吃饭啊，项目总结会，顺便庆祝下我升职。”林小夏嘴角动了动，想都没想就回了个“好啊”。

晚上九点多，林小夏熬完最后一个折页，拖着疲惫的身子赶到公司楼下的餐厅。张薇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到她立刻笑起来：“喏，给你点的招牌菜。”林小夏坐下，接过菜单刚想开口，张薇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小夏，我知道你最近在跟陈总申请调岗的事，但我觉得……你最好想清楚。”

林小夏手上的动作顿住了，筷子差点掉地上。“怎么了？张薇，我们是朋友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
“是朋友，但有些事不能乱说。”张薇脸色变了变，“陈总最近很忙，他明确说过不想变动团队。你这样直接上，会让他觉得你不听话，也显得很急功近利。上次王姐调岗，不就是因为太想往上爬，结果被领导觉得没能力，现在天天被压着做琐事吗？”

林小夏脑子嗡的一声。她想起王姐憔悴的样子，想起自己最近连续加班到凌晨的疲惫，想起张薇上次聚餐时明里暗里说过的那些“职场生存指南”。原来她一直以来的努力，在她眼里就是“急功近利”。

“我只是想换个环境，做自己喜欢的事……”林小夏低着头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张薇搅动着杯子里的柠檬片，忽然说：“其实陈总也看重有想法的人，但你要先证明你有能力。我听说你最近在学数据分析，做得怎么样了？”

林小夏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。她知道张薇的意思，这是在教她“做人要现实”。可她才学了一个月，怎么跟别人比？她张薇就不一样，总能用最圆滑的方式周全所有人。

“我……还在学。”她低声说，心里一片冰凉。

张薇叹了口气：“小夏，你知道我为什么升职了吧？不是因为我做得最好，是因为我懂得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。”她顿了顿，杯口对准林小夏的眼睛，“陈总最讨厌的就是没眼力见的人。你那个调岗申请，明天他会直接给我看。”

林小夏手里的叉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桌上，震得玻璃碗都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