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小祖宗逼疯了。

怀里的人又开始哼唧了。

林晚星吸鼻子的声音又大又委屈，像只受了伤的小猫，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，口水都快蹭到他皮肤上了。陆沉舟能清晰感受到她微弱的鼻涕在发痒，痒得他只想把她扔出去。

“别吸了。”他低声命令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晚星哼唧得更厉害了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声音闷闷地：“人家……人家就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”陆沉舟没好气地问，“想用鼻子拱人？”

林晚星终于把头从他脖子上抬起一点，仰着小脸，眼睛红红的，因为吸得太多，眼皮都快肿了，泪光在眼眶里打转。她小嘴巴一瘪，声音可怜兮兮的：“哥哥~人家想……想看你认真笑的样子……人家没见过……”

这要求……有点无理取闹。

陆沉舟挑眉，心里嘀咕：“我什么时候笑过了？”

他最近不是一直板着脸吗？从绑了她之后，他脸上除了阴沉就是阴沉，阴沉得能滴水成冰。

林晚星吸鼻子吸得正起劲，没注意到陆沉舟脑子里在想什么。她小手揪着他胸前的衣领，像是要把他的脸扯过来一样，撒娇道：“哥哥，你不许笑了……你要是笑了，人家就不吸了……”

陆沉舟嘴角不自觉抽了抽。他一把抓住她皱着的小鼻头，动作有点粗暴。

“吸。”

林晚星被捏着鼻子，吸声戛然而止。她小脸涨得通红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急得快要哭了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陆沉舟看着她那副委屈又带点倔强的样子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挠了一下，有点痒，有点疼。

他迅速松了手，忙不迭道：“好了好了，不捏你了。”

林晚星立刻又开始吸，吸得那叫一个起劲，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吸进鼻子里。

陆沉舟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她抱得更紧了些。

“好了，别吸了，我给你拿纸。”

他弯腰从床头柜上摸出一包纸巾，打开，递到她嘴边。

林晚星接过纸巾，吸了两下，动作稍微收敛了些。她侧过头，声音闷闷地：“哥哥，你……你今天不凶了？”

陆沉舟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落在她的发梢上，镀了一层金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