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正埋头跟一道几何题较劲，墨水在草稿纸上晕开一小片，像张涨了水的嘴。数学老师的 praised hand 就在旁边晃悠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狼看羊似的。他吸了吸鼻子，手里的笔戳在纸上，半天没动弹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救星！上课铃响了，那道该死的辅助线题总算被挤出了脑袋。林默想站起来舒展一下，手刚撑到课桌沿，教室门“砰”一声被人踹开了。

人声鼎沸。

“欸？哪来的新生？” “哟，摔哪儿来的大宝贝，衣服都皱了！” “快看快看，长得好像……电影明星？”

林默头也没抬，继续在座位上调整姿势，试图把歪掉的数学书扶正。这动静太大，肯定又是那个缺德的王大锤，为了抢主席台发言权，把新来的同学当球踢了。他心里骂骂咧咧，笔尖在草稿纸上游移。

然后，他眼皮动了动。

那个踩着铃声冲进来的女生，好像……停顿了一下？

她踩着右脚先落地，“扑通”一声软软地坐在了空着的最后一排。不是王大锤预测的位置。

周围哄笑声更响了。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他终于抬头，对上那道视线。

那女生低着头，刘海挡住了半张脸，只能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，正小幅度地别着脚尖。然而，林默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他不是在点头示意吗？不是在干等她坐过来吗？怎么……像在看她摔跤？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小猫挠了似的。

不对劲的是，他明明在生气，明明在讨厌这突如其来的骚动，可看着她那副有点狼狈又有点倔强的样子，莫名就觉得……有点好笑？还挺好玩的？

这算什么情况？林默自己都糊涂了。

女生可能也意识到了周围的目光，猛地站起身，撞到了旁边的桌角。书本散落一地。

“哎呀！”她惊呼一声，正要蹲下去捡，林默眼疾手快——madan！

他手一伸，几乎是下意识捞起了散落在她脚边的一本语文书。

女生的动作僵在半空中。

林默把书递给她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想说“给我”。

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。

女生脸一红，接过书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谢谢。”

她的目光在林默脸上停留了零点一秒，然后又慌忙低了下去。林默的耳朵有点发烫。
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她。

也不知道……

为什么心跳有点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