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晃进教室，书页哗啦哗啦地响，他走得心不在焉，直到鼻子用力嗅了两下，才捕捉到那股甜味。粉红色泡泡的香气，带着点淀粉和水果糖混在一起的怪异调调，在空气里格外扎眼。

他心里直嘀咕：“谁啊，大课间不知道去操场玩吗？教室里吃糖吃上瘾了？”弯腰捡起刚掉在地上的半截粉笔，往门口走。

一眼扫过去，座位上坐着苏晓晓。这姑娘正仰头，嘴巴鼓得跟只小兔子，腮帮子上的糖渍都看得分明。她低头啃着什么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糖纸袋，看到林默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
“你……”林默喉咙有点发紧，“又偷吃糖了？”

苏晓晓白了他一眼，把剩下的一小块糖赶紧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道：“才、才没偷！是你闻到味儿就跑来了吧？”她声音甜得腻人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一看就是没完全撒谎。

林默没心情跟她计较这个，皱着眉绕过她，想回自己的座位。刚走到最后一排，突然手下一空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的帆布书包飞出去老远，在讲台前的地上滚了几圈，半截松鼠挂件叮当当响。

“我书包……”林默愣在原地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苏晓晓也看到了，立刻噌噌站起来，“哎呀！我的错我的错！”她小跑过来，一把捞过书包，拍干净上面的灰，“刚才想捡刚才掉在地上的橡皮，没注意……对不起啊林默，我赔你！”她伸手就要掏口袋。

林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不是生气，是怕她跑了，“赔啥？多大点事儿。”他心虚地摸了摸书包拉链，后面夹着那张画了歪歪扭扭小猪的素描纸，还有昨晚没舍得扔的暖宝宝。

“那……那你以后离我远点？”苏晓晓垮下脸，但眼睛还亮着，像只发现猎物的小鹿，“我书包就是对你的‘警告’，懂？”她说完，自己先笑了，声音像小铃铛。

林默看着她狡黠的笑容，又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松开手，把书包甩到背上，拉开拉链，里面东西都在，就是少了个挂件。

“走了。”他往前走两步，又回头喊了一句，“晚上食堂见。”

“欸？”苏晓晓仰着头，“见什么见？”

“吃糖！”林默咧嘴一笑，转身混进人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