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，陆氏集团顶楼旋转餐厅。楚舒言缩在角落的靠窗位，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上海滩，心情像这天气一样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
下午那个该死的电话，像根毒刺扎在她心里。客户突然反悔，三千万的合同说撤就撤，理由他妈的竟然是“觉得你姓楚的太土！”土？她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确定自己身上的Chanel套装不是菜市场大妈的风格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楚舒言瞥了一眼未接来电显示的名字，巴望了一眼餐厅经理，赶紧把手机揣回包里。裴妄年。

这男人简直是个活阎王。上周她负责的发布会，因为后场一个小助理的失误，差点搞砸。裴妄年阴鸷的眼神扫过全场，她觉得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，冷汗都吓出来了。后来才知道，是他亲自找律师谈赔偿，金额是她年薪的三倍。

“这位小姐，需要加水吗？”服务生殷勤地凑上来。

楚舒言点点头，接过水杯，心不在焉地晃着。她现在就在想，以后要不要换个行头，比如搞个染着金发、吊带叉腰的路线？会不会显得不那么……楚家小姐？

手机再次亮起，这次是微信。楚舒言解开锁屏，是裴妄年发来的：“晚上九点，盛世金融顶层会议室。事谈完，遣散。”字不多，但每个都像冰锥子。

遣散？楚舒言差点把水杯捏碎。她什么时候给过他这种脸色？不就是上次那件破事，她明明已经道过歉了！气得她手指发抖，想回几句狠话，最后还是怂了。

九点，盛世金融。楚舒言踩着高跟鞋走进电梯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要蹦出来。会议室门口站着个人影，背着她，身形挺拔如松。

她推门进去，冷气几乎能把人冻僵。裴妄年转过身，西装革履，眉眼冷得能冻结空气。看到她，他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微微抬了下下巴。

“来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像砂纸划过木头。

楚舒言攥紧拳头，硬着头皮坐下：“裴总，什么事？”

“听说陆氏濒临破产，那位老总让我来的。”裴妄年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楚舒言差点咬到舌头。什么？她的家族企业出了问题，他倒好，直接杀上门来算账？这算什么？看热闹不嫌事大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梗着脖子：“陆氏……陆氏现在是遇到了点困难，但不至于破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