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楚舒言搓了搓手，缩了缩脖子往公司门口走。刚下过雨，地面还湿漉漉的，反光晃得人眼睛有点花。她今天赶了个大夜车，改完最后一个方案，老板却赖皮赖脸地喊她喝咖啡，硬是拖到现在。

"哎，等着呢。"司机师傅把车停在路边，摇下车窗哈气，"裴总那边刚走。"

楚舒言心里咯噔一下。裴妄年，他们公司新来的最大股东，人称"冰山总裁"。人长得是真俊，就是长得像块冰，谁挨着他谁都得自冻一层。今天临时插入个项目对接会，她硬着头皮上去，结果就被那眼神闪得七荤八素的。完事儿还他妈赖在她车上忘拿个文件，她追出去好几百米，人家连个声都不吭，直接钻进自己那辆黑色奔驰里。

"师傅，就到这儿吧。"楚舒言摸出手机，准备回个微信再走。刚点开微信，就看见裴妄年发的消息："明天十点，公司会议室。"

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把手机往地上一扔。行！明天让她继续当他的移动提词机！真是倒霉催的。

正想着呢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楚舒言抬头一看，靠，哪个穷鬼跟谁打架呢？几拨人扭打着，其中一个女生的头发被扯得七零八落，眼睛通红地骂着："王八蛋！你给我站住！"

楚舒言下意识就想跑，可转念一想，万一被拍下来了怎么办？万一那些人滚到公司里来了怎么办？她这是在给谁当免费保安呢？

"住手！"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也不知道有没有用。只见那个男生一把揪住那女生，脸凑得特别近，说的什么她没听见，但那眼神里的狠劲儿，简直能把楚舒言冻成冰棍。

完了完了！楚舒言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她赶紧绕开人群往回走，心里疯狂祈祷着刚才的自己赶紧闭嘴。

刚到家楼下，就听见身后有车声。她脚步一快，低头往阴影里钻。结果一回头，好家伙！裴妄年正站在她身后十米远的位置，手里还拿着那盒她丢在地上的咖啡。

"咖啡。"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"今天天气真好"。

楚舒言心里虚得不行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哼了一声："吃你家了？"说完就想跑。

"你车窗没关。"裴妄年往前走了两步，突然伸手一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