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等着呢。”楚舒言应了一声，脚下踩着湿漉漉的路，拐进街角那家老式咖啡馆。她今天改方案改到头昏眼花，只想找个地方瘫着，老板那赖皮笑脸的样子实在让人讨厌，但咖啡是好咖啡，也就忍了。

咖啡馆里人不多，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窗外霓虹灯映进来，空气里带着咖啡的甜香。刚坐下没多久，手机就响了，是闺蜜打来的，约她晚上去新开的酒吧玩。

“行啊，今晚不醉不归！”楚舒言应着，顺手把手机扔一边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想起那倒霉透顶的咖啡单，嘴角抽了抽，“这老板，就知道找 women 喝咖啡，真是的。”

正琢磨着要不要点杯续杯咖啡，那阵冷风又刮过来了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今晚公司附近居然下起了小雨，豆子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，反光里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
楚舒言眯了眯眼，那不是裴妄年吗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她明明记得这个时间段他是该飞去欧洲的啊。等等……不是说他已经和那个法国女友分手了吗？怎么又跑这里来？难道是私会？那她今天晚上……

楚舒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，这男人就是喜欢搞阴谋诡计。她端起咖啡杯，抿了一口，咖啡甜甜的，跟那男人一样，都是披着羊皮的狼。

裴妄年没想到会在咖啡馆碰到她。更没想到的是，她居然穿着那件廉价到土掉渣的风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一副刚从公司逃出来的样子，偏偏那双眼睛亮亮的，像只什么小动物。

他本来是想路过这里买瓶水，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她，心里莫名地有点烦躁。明明已经跟那个法国女人说了分手，为什么还会在这里碰到她？她不是应该已经回老家了吗？

楚舒言注意到他盯着自己看，心里更得意了，故意端着咖啡杯晃了晃，像示威似的。裴妄年脸色一沉，正准备转身离开，就听见她脆生生地问：

“你也来买水吗？”

裴妄年脚步顿了一下，侧头看了她一眼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新年快乐。”

楚舒言差点没笑出声，新年快乐？他怎么还给自己发好人卡？她也学着他的样子，冷冷地“新年快乐”三个字，然后又补了一句：“新年什么快乐，新的一年还是一样的加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