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舒言对着手机屏幕哈了口气，那冰冷的字眼好像冻着她指尖的耐心。她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下午三点，老板那是催命也催得准时。她不回消息，手指在键盘上转着圈，心里盘算着今天剩下的时间怎么打发。

“催命呢？”她小声嘀咕，被自己的寡情冷暖逗笑了。她点开朋友圈，划了几眼，发现同事们都在晒下午茶，一个个喜笑颜开的样子，真让人看着心烦。她脑子里闪过裴妄年那张冷冰冰的脸，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。这人怎么就混进她生活里了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烦人。她屏幕朝下，假装没看见，靠着椅背往后一缩。桌子底下，她的小腿不自觉地蜷起来，手心微微出汗，不是紧张，是数学题算得焦头烂额的后遗症。

她推开那迟来的咖啡盖子，浓郁的香气混着冷凝成的水珠往下淌。她没动，盯着那杯渐渐冷却的液体发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裴妄年那张脸。他今天又来公司了，就在楼下咖啡厅坐着，像座雕塑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她叹了口气，搅了搅咖啡，苦涩的味道好像能浇醒自己。手机又响，这次声音特别大，是老板的消息群，有人在催她赶紧回复。楚舒言猛地坐直，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，写了个“在忙，晚点回”。

信息发出去，她却没放松，反而更加烦躁了。她合上手机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。脑子里全是裴妄年刚才发来的消息，“在哪？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……怎么知道她在这？她眼皮跳了跳，开始胡思乱想。难道他派人跟着她了？那也太……她打了个寒颤，越想越觉得可能。她缩了缩脖子，默默地把咖啡都喝了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老板交代。

她正琢磨着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。楚舒言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坐直，调整了一下坐姿。裴妄年就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脸色阴沉。他没走过来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像座活雕塑。

楚舒言心里一紧，手心全是汗，不知道该干嘛。她假装在看文件，眼睛却瞟着他。他没看她，目光扫过她桌上没喝完的咖啡，又落在她手边的那本专业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