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的手心沁出细密的汗，在简历边缘画了道模糊的折痕。柜台那头围着四五个人，领带松垮的三十岁男人正埋头看平板，旁边穿亮色套装的姑娘低头刷着手机，还有两个年轻人交头接耳，指着一个文件比划。她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面试名单上最后一个，也是最关键的一个——沈逸。

心跳得像要冲破喉咙。十年了，她终于有机会重新站在他面前。十年前，她以为爱能战胜一切，结果却眼睁睁看着他走进别人的婚礼。她输了，输得一败涂地。可现在，老天爷又给她一次机会，让她看到他西装革履，成熟稳重的模样，心里那点死灰竟又开始蠢蠢欲动。

“下一个，林染。” HR抬头喊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工作清单。

林染深吸一口气，推了推眼镜，迈步走向柜台。越靠近，那股熟悉的淡墨香混合着烟草味就越发清晰。他坐在主座，背对着她，正在看一份合同。阳光从侧边打进来，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，鼻梁高挺，轮廓分明。明明已经过去十年，可他变了的似乎只有沉稳，那双深邃的眼睛，依旧像十年前一样，能让人瞬间沉沦。

“沈总，这是我的简历。”她递过去，声音有些发抖。

他没回头，直接开口：“你先坐。”语气依旧和十年前一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
她依言坐下，心里那点卑微和紧张又冒了出来。她能感觉到背后投来的视线，透过桌角的镜片，能察觉到他微微抬起的下巴和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
“自我介绍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慵懒。

林染的心猛地一跳，十年前就是他这样带她进入设计部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缓缓说道：“我叫林染，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，设计专业。做过五年设计……”
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极了十年前他打断她说话时的节奏。她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完整，脑子里全是十年前他婚礼那天，新娘红着眼眶对她说“你永远是我的朋友”的画面。

“啪。”他直接合上了合同，声音锐利，“我们不需要实习生了。”

她如遭雷击，手里的文件夹“咚”地掉在地上。那两个年轻人在旁边交换了一个眼神，指指点点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