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的手心沁出细密的汗，在简历边缘画了道模糊的折痕。柜台那头围着四五个人，领带松垮的三十岁男人正埋头看平板，旁边穿亮色套装的姑娘低头刷着手机，还有两个年轻人交头接耳，指着一个文件比划。她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懒洋洋地说：“林染，不是我们这儿招聘，你拿错了。”她指的是旁边另一家公司的摊位。

林染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转身就想走。刚迈开脚，身后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站住。”

她猛地回头，就看见那个男人站起身。是他，陆北城。十年没见，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。记忆里的陆北城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贵气，唯独对她，那双桃花眼里偶尔会掠过惊艳。

“你……”林染喉咙发干。

陆北城走近两步，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文件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怎么，想进我公司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林染攥紧了文件夹，里面是她精心准备的策划方案，是她熬了两个通宵才做出的成果。她插在公司的招聘会来面试，本就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念头。他现在是这家设计公司的总监，权势滔天。

“陆总监好眼力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……我是来应聘设计助理的。”

陆北城嗤笑一声：“助理？你这是在自取其辱。就凭你这点水平？”

林染心里一紧，咬住嘴唇没说话。十年前，她也是这么被他轻视的。那时候她天真，以为只要努力，总有一天会得到他的认可。可十年后重逢，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、睥睨众生的陆北城，只是身边多了个女人。

“对了，”陆北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不是要应聘设计助理吗？怎么拿着甲方公司的文件？”他随手一指她手里的文件夹，里面印着合作公司的logo。

林染瞳孔一缩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他怎么会知道……这些文件？她明明……明明是偷偷拿出来的，以为没有人会看到。可他偏偏看到了，而且还是在这里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……

林染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，冷汗顺着脸颊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