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这怂样，三百年都没把自己憋出来点玩意儿。”不远处传来一声咋舌。

“可不就是他！你看他那骨瘦如柴的样儿，三百年不见天日，还能有啥出息？估计出来也还是得继续当杂役，或者替人赔罪吧。”旁边有人低声嘀咕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
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被周围几个围观的路人听见。

人群外围，李凡正慢悠悠地走着。出来的这三天，他几乎没怎么活动，现在才刚敢走动走动。身上那件灰扑扑的道袍还是三年前的，洗得发白，看不出是什么材质。

他没在意那些人的议论，只是低着头，踢着脚下的碎石往前走。三百年啊，对他来说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。可对外界的人来说，却是沧海桑田。

“咦？”李凡脚步一顿，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一个蹲着的身影上。

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，穿着一身破烂的布衣，正对着一块石头磕头。动作机械，眼神空洞，似乎已经磕了很久。

“你……”李凡皱了皱眉，刚想开口询问，就被旁边一个路过的弟子拦住了。

“师弟，别管闲事。他是个‘散修’，没人管。”那弟子压低声音说道，“听说他三年前闯入了天玄宗的山门，结果被大长老一巴掌拍飞，摔成重伤。现在就靠磕头感恩戴德，换取一点丹药的续命。”

李凡心头微动。他记得这个“散修”，当时他重伤倒地，气息微弱，几乎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。那个时候，他正在闭关，出来时已经过了三年。

“磕头能换丹药？”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
他走上前去，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。

“喂，小子，我看你这磕头磕得挺用功啊。”李凡语气随意，“怎么？想活命？”

少年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，随即又低下头去，声音干涩地说道：“多谢道长……小子我叫张倜，三年前……三年前我误闯贵地，身受重伤，是道长您的弟子救了我一命……”

“救了你？我可没印象。”李凡淡淡地说道，“不过，你要是真想报恩，磕头可不是办法。”

张倜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道长，您……您肯救我？”

“救你？”李凡摇了摇头，“我救不了你。”

张倜顿时脸色煞白。

“但我可以帮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