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打了个冷颤，后背西装外套都能拧出水来。她鬼使神差地跟着男人往楼上走，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，发出清脆又让她心惊胆战的声响。这曳地的晚礼服，她只在婚礼上穿过一次，当时还是别人的新娘 dress。

男人停下脚步，背对着她站在一间办公室门口。门没关严，里面透出暧昧的灯光和隐约的低笑。男人侧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像只猫捉到了猎物。“走，进去谈。”

林薇捏紧了手心，连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为了五百块钱，跟着个陌生男人进酒店房间。就是……就是那晚五百块，让她有了开店的启动资金，有了现在这个勉强糊口的咖啡馆。她不敢回头，怕看到男人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。

办公室不大，墙上挂着几幅现代画，画得丑得惊天动地。男人随手按了灯，刺眼的白光晃得林薇眯了眯眼。沙发上，一个穿着家居服的女人正翘着腿看电视，听到动静回头，目光像看死物一样扫过来。

“我给你买了宵夜，别客气。”男人开门见山，声音没什么温度。

林薇缩在角落，小声说了句谢谢。女人往她杯子里倒了杯水，瞥了她一眼，又自顾自刷手机去了。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合同，往茶几上一放。“签字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薇颤抖着手拿起笔，视线卡在合同上。她忘了看具体条款，只记得那晚男人冷冰冰地说了句：“一晚五百，别声张。”原以为是欢场交易，怎么现在……这算什么？绑架？还是人贩子？

女人突然开了电视，声音不大，是情侣间的甜腻情话。“老公，你考虑得怎么样啊？彩礼我已经跟我妈商量好了……”

男人握着手机的手指青筋暴起，拳头缓缓攥紧。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这女人，不会是……她还没来得及细想，男人突然挂了电话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
他对着合同，一字一顿地问：“签字，或者滚。”

林薇脑子嗡嗡作响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低头看了看合同，又抬头看了看这个陌生的男人，最后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女人身上。她不是等等礼服的伴娘，也不是什么女主人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