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扒着百香莲的叶子，屏住呼吸瞪着小兰的后背。那丫头慢悠悠晃过来，活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，走路都虚虚的，差点被花茎绊倒是真事。

“我说小兰，”琉璃压低声音，手指肚戳戳她腰间，“你那眼神…直勾勾看啥呢？是不是又想偷溜去凡间？”

小兰一个趔趄，赶紧把琉璃往旁边一推。琉璃吃不住劲儿，噗通坐进花丛里。小兰喘着粗气，弯腰要去扶，兜里突然窸窸窣窣响起来。

琉璃眼睛一亮，一把抢过她绣帕，里面整整齐齐躺四根竹签子，上面还沾着黑乎乎的辣椒糊。小兰脸瞬间红透，死死攥住袖子：“我…我这是在…”

“在给百香果串糖葫芦！”琉璃抢过竹签，乐得直晃荡。串上果子红彤彤的，底下还挂着几滴辣椒油，在阳光下闪着妖异的光。她舔舔手指，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指着绣帕角：“咦？这上面怎么有…芝麻粒？”

小兰手一抖，绣帕掉在地上。芝麻粒滚出来一大把，旁边还歪歪扭扭歪着几个字——“九重楼麻辣烫”。

小兰僵在原地，脚下百香莲突然疯狂摇晃起来。她眼睁睁看着绣帕打转着飘向水面上，像只蛤蟆自己扑腾翅膀。下一秒，一股甜风裹着麻香直往她鼻子里钻。

“辣…辣死你……”她只想吼回去，结果声音又糯又颤，活像刚偷吃了三斤蜜枣。琉璃瞪大眼睛，突然“噗”笑出声。

“我说你这吃货小仙女啊，”琉璃蹲下身，伸手戳戳她额头，“你偷吃都偷出新境界了！上次偷喝凝露酒，这次偷吃麻辣烫，下次是不是要直接去酒楼点霸王餐？”

小兰咬着下唇转圈圈：“我…我就是…好奇嘛！”她憋出几个字，突然眼眶一红，“谁让凡间那些吃食…这么…好喝呢…”

琉璃突然安静下来。她撸起袖子，黑曜石眼睛盯着小兰，语气不正经：“行啊你，还知道舍不得。可你忘了，凡间烟火气再浓，也是三日三夜。仙界的露水，才是一万年。”

小兰正要辩解，背后突然传来清冷的声音：“凤凰threadbare的事有劳小兰，但仙界规矩，凡间不可久留。”

琉璃瞬间炸毛，一脚踢开地上的芝麻粒：“师尊！您要治她什么罪？”

玉清真人负手站在莲池边，衣摆无风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