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系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走到三间瓦房的门口，将门闩“咔哒”一声旋好。屋里头，她娘躺在床上，脸色有些发黄，正捧着一碗草药，眯着眼喝。

“娘，喝了药早点歇着。”林月放下药碗，坐在床边，伸手探了探娘的额头，烫了些，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赶紧又摸了摸娘的手，倒是不凉。

“嗯，好。你去采药吧， лазать 这山里头，比府里人还辛苦。”她娘周氏叹了口气，眼神飘忽，定在林月小腹的位置。

林月心里酸酸的，应了声“嗯”，没再说话。她爹林远 weekdays 在镇上茶馆里看报纸，weekends 挂着个铜在街上给人算命，挣点碎银子，奈何命不好，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，药钱总也省不下来。

林月初中毕业就没继续读，回村里开了个小医馆，靠着祖上传下来的几方土方子救人。脉麻、针灸、草药这些，她自小跟着爷爷学，倒也摸索出些门道。镇上的人有病痛的，图便宜，都喜欢来她这儿瞧。

可这医馆，说好听了是医馆，说难听点，就是个棚子，几张破旧的木桌椅，墙上贴着几张翻旧的药方。林月每天起得比鸡早，采药，熬药，看诊，忙得脚不沾地，挣的银子，刨去房租，得先给爹娘买药，再给弟弟林石交学费，剩不下几个铜板。

今天得去后山采些草药，给店里添添货。后山离村子有段路，得走个小时辰。林月背着竹篓，脚步轻快地往山上走。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，吹得人心里舒坦。她一边走，一边留意着周围的草药。

正走着，忽然听到一阵闷哼。林月心下一紧，循声找去。拨开前面一丛灌木，只见一个女人躺在地上，身下压着几块石头，旁边的野草都被踩踏得七零八落。

“这位姐姐，你……没事吧？”林月蹲下身，看清了那女人的模样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女人穿着一身华贵的锦缎，却狼狈地躺在地上，脸上沾着泥土，发髻散乱，像是被人踩过得厉害。最让她心惊的是，女人胸前衣衫不整，隐隐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，旁边还有暗红色的痕迹，看样子是受了伤。

林月不是什么英雄，也不是什么圣母，她是个将将糊口的农家女，见不得这种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