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喝了药，哼了声，又闭上眼。林月松了口气，转身准备出门。今儿得去后山看看那几株刚开头的当归，要是顺利，能采到一把，晚上给爹压压惊。爹这些日子咳嗽得厉害，常规的方子用了几样都管不住，他总惦记着那年山里采药时，碰到的老药农给的偏方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外面“砰”一声巨响，接着是树倒地的声音。林月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她听岔了，那声音太大了。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，就见院角落那棵歪脖子枣树被拦腰截断，旁边几个空竹子也散了一地。

“谁啊？！”林月冲着外面喊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外面没有回应，只有悉悉索索的踩踏声，像有人在靠近。林月心里一凛，这院墙不高，万一……她赶紧挪开挡路的竹子，伸手去够墙头那根露出来的门环。

“喂！里面有人！干什么的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怒气。

林月抓上门环，身体跟着晃了晃。“是我！开门！”她喊道。

那头沉默了一下，脚步声停住了。“这院门从里面锁了？”那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能不能让开？”

林月心里直犯嘀咕。谁这么大火气？而且这声音……难不成是方才那倒树的声音主事人？她自忖自己平时出门就是个背篓，人赃并获的概率不大吧？可看外面黑灯瞎火的，总不能让个外乡人干宿在院里头吧？

“你在哪儿啊？”林月一边问，一边下了墙头，慢慢挪到院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瞅。

借着远处几点疏星的微光，林月看到一个黑影倚在门边，身形很魁梧，但衣服很凌乱，像是从哪里逃出来的。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猛地直起身，借着月光，林月看见他脸上全是擦伤，右眼淤青了一片，正死死地盯着她。

“你到底是想让人开门，还是想吓死我？”那人的声音更冲了。

林月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胆子真够大的。”她慢慢拉开院门，一边退一边说：“行了吧，开门就开门，吓唬谁呢！”

那 kişi 一把推开院门，大半个身子挤了进来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酒气扑面而来。林月皱紧了鼻子，下意识退了步。“你……受伤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