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菲盯着屏幕，手指抖得像帕金森患者。昨天那该死的面试官，鼻子都快撇到太平洋了，说她“缺乏热情，像块万年冰坨子”。热情？她昨晚跑了一天滴滴，送完醉醺醺的客户回酒店，回来累得在沙发上睡了三小时，醒来直接送去医院，的结果是——轻度脱水加急性肠胃炎。这叫什么热情？这叫自虐狂。

电脑屏幕上闪过公司寄来的裁员通知，黑色字迹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魔鬼，扒着她的眼球不放。林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乱糟糟的，就像她的人生。她拿起桌上的保温杯，里面是早上没喝完的凉白开，咕咚咽了两口，冰凉的液体滑进胃里，像根针，扎得她龇牙咧嘴。

“死就死了呗。”她喃喃自语，伸手想找手机，结果手机掉在了沙发底下。她弯腰去够，就听见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到了墙。

“谁啊？搞装修的？”林菲嘟囔着，走到墙边，用椅子顶着门，小心翼翼地开了锁。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鼻梁高挺，一张俊美得过分到让人觉得不真实的脸。灯光下，他的皮肤白得发光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不见底的黑潭。

“有事？”林菲看他一眼，没要开门的意思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像淬了毒的蜜糖。“小野猫，怕我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菲撇撇嘴，“我谁怕啊，神经病。”

男人不信地挑挑眉，“呵，小野猫还挺犟。”

他没再多说，径直走了进来。林菲想骂人，但看到他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，还有西装下摆被雨水浸湿留下水渍，又觉得有点碍事。“你干嘛来的？”她问。

“路过。”男人回答，目光扫过她的乱发和凌乱的客厅，最后落在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凉白开上，“渴吗？”

“别管我。”林菲没好气地说。

男人没理会她，自顾自走到冰箱前，拿出两瓶可乐，拉开拉环，撬开一瓶递给她。“氤氲一下，才够味。”

林菲愣了一下，接过来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点。“谢……谢。”她小声说。

男人喝了一口，仰头看着天花板，语气懒洋洋的：“小野猫生活挺惨啊，工作不顺，失恋，还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