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王翎感觉脑袋像是被木棍狠狠敲打过，眼皮沉重得睁不开了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每一寸肌肤都在抗议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。房间不大，只有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几把椅子。墙壁刷得斑驳，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了黑暗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淡淡的草药香。
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
靖康元年，金军大举南侵，北宋首都汴京危急。他，宋钦宗赵桓，本该是一个合格的帝王，却因为太信任奸臣，太害怕金人的威势，最终落得个被俘虏，与徽宗一同北迁的惨剧。

“不……”王翎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
他不是应该在汴京的宣德楼前，看着金人 hoist 旗帜，迎风飘扬吗？怎么会躺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？

“主公，您醒了！”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。

王翎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服，面黄肌瘦的年轻人站在门口，脸上满是惊喜和担忧。“云儿？”

年轻人正是当初在江南救助他的忠心护卫，李云。自从在康王赵桓（后来的南宋初代皇帝赵构）的安排下，他被派到江南负责联络和筹措物资，与王翎相识。

“主公，您受苦了。”李云快步走进来，扶起王翎，关切地问道，“您这是怎么了？昨夜金军攻城，乱箭如雨，若是再晚一步，您恐怕就……”

王翎打断了他：“先别说了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不是应该在汴京吗？靖康之耻……”

“主公，”李云神情变得凝重起来，“如今金人已兵临城下，汴京危在旦夕，您若是留在城中，恐怕……”

王翎沉默了。他知道李云的意思。金人屠城，杀戮无辜，若是自己留在汴京，恐怕也难以幸免。

“云儿，”王翎深吸一口气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，“我决定了，即刻启程，回汴京！”

李云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主公，现在路上不安全，金军关卡林立，就算您勉强回到汴京，也怕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王翎冷笑一声，“我可是宋钦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