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昊背着那个磨得发亮的帆布包，磨得包角都开了边。他今天有点累，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，把校服领口都浸湿了。校门口挤着些学生，叽叽喳喳的，有说笑着打闹的，有拿着手机刷视频的。叶昊杵在那儿，看着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校门，脚步有点虚。

他是真不想回这个高中了。小县城的烂高中，老师教书糊弄人，同学圈子也窄，整天就知道传小话。要不是爸妈总念叨，说读书是唯一的出路，他早就不来了。放学后去工地搬砖，那才是他的日常。力气活儿累是累，但至少能换点零花钱，够他抽烟喝酒开销。

可今天，不一样。他得回学校去，不是上学，是搬砖。房东阿坤找到他了，说工地这边缺人，他又懂一点水泥活儿，叫他晚上去顶个班。阿坤拍着胸脯说：“小叶啊，干完这阵子，工钱给你多算！”

叶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本来不想干这活儿了，想找点别的路子。可现在，他得先凑够钱，去市里找他那个远房伯父。

伯父是做古董生意的，叶昊小时候去过几次，印象挺好。伯父人很老实，店就开在市里一条老街的拐角，店面不大，但物件挺全。叶昊知道，他那点钱，还不够在市里租个铺面。但他得去试试，哪怕只能打杂呢。

所以，这会儿，叶昊低着头，朝教学楼方向走。他不想被人看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，尤其是林晓。

林晓是班里的尖子生，家境也好，长得漂亮，走在学校里像朵云彩。之前叶昊虽然吊车尾，但人不算坏，至少没主动和林晓起过冲突。可林晓好像从没正眼看过他，偶尔眼神扫过来，也带着点疏离和嫌弃。

叶昊加快了脚步，想快点到教室，把那几张皱巴巴的试卷塞进抽屉，然后悄无声息地溜走。他讨厌上课，老师讲的东西他听不进去，脑子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，不是琢磨怎么跟工头砍价，就是想着晚上搬砖的累劲儿。

“叶昊！”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娇慵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叶昊猛地一愣，脚步顿在原地。他感觉后背有点发毛，是林晓。她穿着那条天蓝色的连衣裙，今天没扎马尾，几缕碎发别在耳后，看起来柔和很多。

叶昊 Waste 那张脸，可以说是抱歉，又可以说是躲闪，讷讷地说：“林晓……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