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翠花气冲冲跑到李老实家，正好碰见李老实蹲在地头抽烟。这老小子耳朵尖，眼珠子还没掉，立马就听出刘翠花语气不对劲，放下烟杆，笑眯眯问道：“我说翠花，大喜的日子，你咋跟丧气鬼似的？谁招惹你了？”

刘翠花梗着脖子，把王寡妇骂她的闲话原原本本地学了一遍，最后撂下一句：“你等着，我回家就告诉我家老头子，让他找王寡妇算账！”说完扭头就走，活像被踩了一脚的母鸡。

李老实看着刘翠花走远的背影，摇摇头，心里琢磨：“这傻妞，真能耐啊，嘴上不饶人，敢跟王寡妇对着干。”他蹲回地头，点上一根烟，眼神却飘向了不远处的果园。

果园里，郁郁葱葱的果树都快碰到一起了，几个孩子正围着树根嬉闹。最大的那个约莫七八岁，梳着双丫髻，一双眼睛滴溜溜转，正拿着小刀削苹果，动作唰唰唰利索得很。旁边还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不点，穿着桃红色小袄，正抱着个布娃娃傻笑，小脸肉滚滚的，像颗熟透的蜜桃。

李老实认识这俩孩子，大的叫刘明月，小的叫刘小宝，都是刘翠花的崽。刘明月温温柔柔的，平时不声不响，偶尔帮家里干点农活，人还勤快。刘小宝就皮实，整天像只小猴猴似的疯跑，但李老实发现，这小子最近老是蹲在果园里，也不知道捣鼓啥。

今天也不例外，李老实想看看小宝又在干啥，便踱步过去。刚靠近，就听见刘小宝奶声奶气地喊：“娘亲，你看我削的好吗？”

刘明月闻声回头，看到小宝手上的苹果已经削好了，果皮像白纸一样整齐，又看看小宝兴奋的小脸，嘴角弯起一丝浅笑：“小宝真棒，再接再厉。”

小宝得意洋洋地举起苹果：“娘亲，你吃，这是最好的！”

刘明月把苹果推回去：“娘亲不吃，你吃吧，小心别噎着。”

小宝嘟嘟嘴，还是把苹果收了回去。就在这时，刘小宝突然指着旁边那棵最大最老的苹果树，眼睛亮晶晶地说：“娘亲，你看，这里有个鸟窝！”

刘明月顺着小宝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树干上有个结，树皮层层叠叠的，隐约能看到里面黑乎乎的东西。她脸上闪过一丝惊喜，连忙放下苹果，小心翼翼地爬树去掏鸟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