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裹着尘土，拍打得出租车的侧窗，像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不停地刮擦。后排，夏初初把头枕在窗沿，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烟气的热气。

“第N次警告，少抽点烟，呛死个人。”坐在前排的北冥煜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，语气平淡得像刚从冷库搬出来的鱼。

夏初初哼了一声，把皱巴巴的烟盒塞回口袋，突然瞥见后视镜里的北冥煜。男人侧脸线条冷硬，睫毛很长，微微低着，埋在阴影里。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，是在玄云大厦门口，他那身黑色西装，站在车旁的姿势，像一尊不苟言笑的雕塑。

“那个，北先生，前面路口往左转。”夏初初试探着开口，“不然可能堵车。”

北冥煜没应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转了转，依旧纹丝不动。夏初初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该不会是听不见吧？她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北先生，您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北冥煜终于出声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开车。”

夏初初讪讪地收回手，后视镜里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。好厉害啊……她心里嘀咕，这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上辈子她追债追到满世界跑，最后发现人家是专业保镖团队，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。这辈子重活一次，撞上这种硬茬子，真是……没劲。

车子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停下。夏初初推开车门，热浪扑面而来，小区里全是低矮的居民楼，墙皮剥落，电线乱糟糟地搭着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快被磨破洞的高跟鞋，心里暗骂一声，真是没眼看。

“走吧。”北冥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
夏初初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哼哧哼哧地跟着走。刚拐进一条窄巷，一个脏兮兮的小孩突然从墙后面冲出来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发霉的馒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。

“姐姐，给我一点吃的吧？”小孩的声音怯怯的。

夏初初皱了皱眉，从包里掏出半根火腿肠，掰了一小块递过去。小孩接过去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姐姐”，然后又缩回墙角啃了起来。

北冥煜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车把上敲着。夏初初回头看了一下，男人似乎在观察她。她心里有点发毛，这人是不是觉得她很虚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