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煜又没说话，自顾自地扒拉着眼前那份几乎没动过的麻辣小龙虾。油光锃亮的虾壳上还沾着几点辣椒粉，像几朵小小的火苗。夏初初盯着他看，这男人吃相还挺凶，钢丝牙咬虾肉咔哧咔哧响，听得她心头发毛。

“喂，”她终于忍不住，伸出筷子戳了戳他碗里最后一只还完整的虾，“到底想不想吃啊？”

北冥煜眼皮都没抬，筷子尖端停在虾壳上，停了半秒，才慢条斯理地夹起来，头也不抬地吹了吹热气，“不吃了。”声音凉得像块冰。

“呵，”夏初初嗤笑一声，把热汤端到自己面前，“真够别扭的。”她晃了晃汤里的香菜，蘸了蘸刚剥壳的虾肉，小口小口往嘴里送，“认识你这么久，你最大的爱好就是冷战是吧？”

北冥煜终于抬了抬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空了的虾壳。“你不该问这个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不该问？”夏初初挑眉，“那我还能问什么？难道问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，但性格这么差？”她夹起另一只虾，故意在他面前慢慢剥，“还是问你怎么当保镖当得这么尽心尽责，一不当就盯着我？”她偷偷瞥他反应，发现那双冰刀似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手里的虾。

北冥煜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。他以前从没对任何人有过这种耐心，更别提是夏初初这种油盐不进的主。

夏初初被他看得有点心虚，赶紧把虾咽下去，“意义不大，我就是随口一提。”她放下碗，伸懒腰，“对了，你之前说的，‘想清楚什么’，到底是指什么啊？”

空气仿佛又静了下去。北冥煜盯着她刚放下的碗，眼神晦暗不明。“没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？”夏初初促狭地笑起来，“你这人就是说话滴水不漏，可又藏着掖着。行，那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。”她说着，拿起手机，点开相册，“喂，这不是你吗？穿着黑色西装，站在暗处，神神秘秘的样子，当时到底在干嘛呢？”

北冥煜瞬间眼神凶狠，“把手机收起来。”

“哟，脾气见长啊？”夏初初不怕他，反而把手机屏幕怼到他脸前，“喏，还拍得挺隐蔽的，连我都不知道是你。说吧，监视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