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聚会那晚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包厢里吵吵嚷嚷的，酒气混着香水味，熏得人有点头晕。沈菲菲缩在角落，面前堆着两杯敬酒用的橙汁，假装没看见台上那个笑得一脸春风的男人。陈屿和别的女同事勾肩搭背，嘴里说着什么，那女的笑得花痴，眼神直勾勾地往他身上贴。

她不用回头都知道，陈屿正冲着她这边翻白眼。呵，有意思。沈菲菲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两杯橙汁，抿了一口，心里那根绷紧的弦，“嘣”地一声断了。

分手。

收拾东西走人。朋友拦住她问：“菲菲，你疯了吧？陈屿那么好，你为什么要分手？”沈菲菲没回头，只说：“我觉得恶心。”

恶不恶心？当着她面和其他女同事眉来眼去，转头就对她冷嘲热讽。五年前他们恋爱的时候，陈屿何曾这样过？那时候他眼里心里都是她，现在呢？呵，男人，果然靠不住。

她发誓，此生非他不嫁。当初要死要活非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，她自己也觉得可笑。可发誓归发誓，人心这东西，到底是骗不了人的。再见陈屿那天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怎么都忘不了那个男人对她冷着脸，又带着点莫名的情绪的眼神。

五年后，她和他重逢，还是在他家。新婚夜，他被她堵在卧室门口，捏着下巴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在上下打量她，像是在评估一件新买来的商品。“老婆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宠溺又有点欠揍，“聊聊。”

沈菲菲觉得自己可笑。当初那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子，就是现在这个一脸嫌弃的新婚丈夫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聊什么？”

“聊聊你为什么找我？”陈屿靠在门框上，一只脚微微跷起，姿态懒洋洋的。

沈菲菲白了他一眼，什么话都懒得说。她转身就想走，陈屿一把拽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。他把她拉回来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，呼吸uzzy的：“别走。”

“我为什么要嫁给你，怎么，忘了？”沈菲菲梗着脖子问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

陈屿没说话，只是用那双好看得不像话的眼睛盯着她，看得她心头发慌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低低地笑出声：“忘了？怎么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