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冷气开得足，江浩给小宝剥着葡萄，嘴里还在不停叭叭：“儿子，你看爸新买的车，以后咱们去哪儿都方便，刺激不刺激？” 小宝慢悠悠地吃葡萄，小脸没表情，手指却专注地摆弄着手里的玩具机器人，用两根木棍给它比划着发射姿势，嘴里模仿着外星人的怪叫：“嘀嘀叭叭——轰隆！” 林薇搅着杯子里快要化开的珍珠，奶茶凉了，甜味也淡了。她抬眼扫过江浩脸上那掩不住的得意，心里像堵了块冰，又涩又凉。 “小宝，跟妈学，叫爸。”江浩放下葡萄，伸手挠挠小宝的痒痒。 小宝被挠得咯咯笑，但没叫爸。 江浩脸上那点得意瞬间垮了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往前坐了坐，往林薇面前推了推那杯奶茶：“妈，喝点热的。” 林薇没动，小宝却伸手去够，差点撞翻杯子。 江浩赶紧扶住，自己手背却和林薇的杯子擦了一下。他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，是那种淡淡的，很好闻的梨子味，是他没戒掉的烟灰缸里还剩最后一根的烟的味道。 气氛尴尬得能掐出水来。 这时，外面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，江浩赶紧站起身，脸上堆起笑，朝门口扬声道：“我回来啦！” 林薇下意识地抬头。 门被推开了，江浩的妈，那个据说当初逼得她净身出户的女人，挽着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人，一进来就指着林薇的方向嚷嚷：“哟，这不是林薇吗？带着你的宝贝儿子，怎么，还不敢承认我是你婆婆？” 黄头发的是江浩带来的新女友，估计是刚从菜市场回来，头发上还沾着点青菜叶。她歪着头，双手抱胸，一脸看好戏的样子。 林薇双手依旧捧着奶茶杯，没动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你们说吧，想干什么。” 江浩妈眼睛一瞪：“干什么？当然是让你儿子道歉！当初是谁狠心不要他，现在倒好，带着他的种来恶心谁呢？” “妈！”江浩脸色变了。 小宝放下手里的木棍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我没恶心谁，妈说我是天才。” 江浩妈像是被小宝的话砸懵了，指着小宝的手指，又指指他的脸，嘴巴张了张合合的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 黄头发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挽着江浩的手臂更紧了：“哟，我们大才子，会说话了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