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天刚蒙蒙亮，倾盆大雨哗啦啦砸下来，泥水混着虫子的尸体在街道上淌。陈默缩在废弃楼道的阴影里，身上冷得直哆嗦。他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，裤腿都磨破了，脚踝传来阵阵钻心的疼。

"该死！"他咒骂着，从兜里摸出半包压缩饼干塞进嘴里。饼干脆得像嚼石头，但总比饿死强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。

头天晚上更惨。一群比拳头大的蟑螂追着他不放，最后还是靠着一把捡来的消防斧才逃命。现在斧头丢了，只剩下一只生锈的扳手。

"滴滴滴——"手机突然响了，陈默浑身一激灵，赶紧按掉。屏幕上显示三个未接来电，都是公司老板打来的。以前老板电话一来，他能乐一整天，现在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
楼上传来"咚咚"的撞墙声，像是有什么大家伙在爬。陈默皱起眉，猫着腰从通风管道爬出去。雨水在脸上糊得生疼，他眼睛一眯，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一截断指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绿色的黏液。

"妈的！"他猛地后退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种地方哪来的人手？他想起昨晚在超市看到的那些变异昆虫，有的身体会变色，有的翅膀像刀片一样锋利。

巷子拐角有辆轿车翻了，车盖被撕开一个大口子。几只比穿山甲还大的甲虫正趴在驾驶座上啃电线。陈默咽了口唾沫，想起爸妈曾经说过的，要记得他在学校的生物课笔记。当时他记得老师特别强调过，有些昆虫的神经毒比氰化物还厉害。

突然，一只独眼蜘蛛从车顶倒吊下来，八条毛茸茸的脚在空中乱蹬。陈默转身就跑，没跑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"咔嚓"一声。他惊恐地回头——蜘蛛的蛛网已经缠住了他的裤脚。

"操！"

他用力一扯，整条裤子都被撕了下来。脚底板传来尖锐的刺痛感，低头一看，几根乌黑的蛛丝已经钻进肉里。陈默疯了似的甩着脚，蛛丝断了好几根，但伤口还在不断渗血。

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响，不像是打雷。他踉跄着冲进旁边的便利店，顺手抄起货架上的灭火器。玻璃门突然被撞开，一群螳螂挥舞着镰刀扑了进来。

陈默举起灭火器就砸，"砰"的一声巨响后，两只螳螂直接炸成了肉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