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蹲进客厅的矮柜后面，心脏还怦怦狂跳个不停。楼下那动静，邪门得很。不是一次性过来，倒像是拖家带口那种，窸窸窣窣的，什么品种的虫子能把脚步声弄出这效果？踩着沙子？还是……某种黏糊糊的东西？

他屏着呼吸，耳朵贴着柜门木板。 아니요，不对。那不是虫子纯粹的爬行声，还夹杂着一种“窸窣窣”的咀嚼音，像是咬东西的声音。木地板在那边传来“咔哒咔哒”的轻响，有人走动的迹象。是人？还是虫子？王磊脑子嗡嗡的，有点乱。他赶紧把脑袋缩得更深，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微。

过了一会儿，楼下彻底安静了。那个“咔哒咔哒”声没了，只有那“咚咚”的脚步声还在继续。好半天，王磊才敢稍微探出头，透过柜子边缘往楼下窗口瞥。

楼下路灯坏了一半，昏暗得很。王磊眯着眼，勉强看到个模糊的黑影在走廊尽头晃悠。那黑影弯着腰，手里好像拎着什么东西，拖在地上。虫子？不对，那体型……感觉比普通蟑螂大太多了，像是什么巨型甲虫？王磊心里一阵发毛。

等等，那不是虫子。他突然想起家门口扫把扫地时扬起的灰尘，那影子边缘有东西在颤动，是……腿？六条？

王磊头皮发麻，赶紧又缩了回去。他现在怎么办？就这么躲着？天知道那东西什么时候会再出现，或者干脆冲上来。这楼房隔音效果一般，只要虫子叫几声，或者门被砸一下，他死定了。

客厅的窗户朝北，外面正好能看到对面楼。理论上，对面楼比这里高，能提供一些视野。王磊费力地挪到沙发后面，小心翼翼地看向窗外。夜色挺深，能看到的距离有限，但是能看到对面楼也没有亮灯。

有亮灯的窗户。人？王磊眼睛一亮。如果……如果能联系上对面的人呢？求救？或者问问情况？可现在这情况，谁敢开门啊？可万一外面就是一群虫子呢？他现在连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！光躲不是长久之计。

他想起出门时顺手抓在口袋里的手机，当时没电没在意，但现在……屏幕亮了一下，看到两格电！他赶紧掏出来，屏幕果然是暗的。充不上了，得想办法弄点电。家里插座好像都还好，只是没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