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脸埋在柜子里，后背死死顶住木板。那股子味道先钻进鼻孔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酸腐掺着腥臊，像是成百上千只虫子集体放了个屁，混着血腥味，熏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这味道……他敢肯定，就是从楼下传上来的。

楼下动静没停，反而越来越响。不再是窸窸窣窣的拖家带口，变成了一种像是……拖拽重物的声音？咔嗒咔嗒的，杂乱又沉重，还夹杂着细微的爬行声。王磊浑身汗毛倒竖。这什么玩意儿？搬砖头呢？

突然，“咚”一声闷响，重得像座小山压在客厅中央。不是砸在地板上，倒像是砸在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上，然后那沉重的拖拽声又继续响起来，速度还加快了。有人在楼下拖尸体？不对，这声音太整齐，像是在拖一个……箱子？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箱子里会装什么？人？还是……虫卵？他想起之前新闻里说的，这种变异虫子都喜欢把卵产在密闭空间，软东西里面最佳。这栋房子，现在到处都是密闭空间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伴随着刺耳的木裂声。是楼下的柜子！那帮畜生直接把柜子给拖翻了，正对着他藏身的这面！柜门木板在虫子爪子（或者腿？）的疯狂撕抓下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。几秒钟，几只半透明、节肢外露的小虫就从破洞里伸了进来，正对着他的脸疯狂爬。

“操！”王磊脑子里一片空白。逃？往哪儿逃？这柜子早就被翻得七荤八素，下面都是他放着的零食、水壶、还有一个变形金刚。现在外面全是虫子，门也被撞得吱呀作响，根本跑不了。

十几只小虫子在他眼前疯狂蠕动，它们没有眼睛，只有一片片复眼组成的黑斑，口器张开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。一种恐惧感像冰水一样从头浇到脚。他承认，王磊以前也是个胆小鬼，但以前也就晚上看恐怖片会害怕。现在……他怕极了。

虫子离他越来越近，他能闻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更浓烈的腐臭味。其中一只体型稍大，大概有巴掌长，正用它那些分节的、黏糊糊的腿，试探着扒拉柜子内侧。下一秒，一只虫子的触肢就要碰到他的后颈了！

王磊猛地用左手肘去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