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丧气地走到小区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。刚进单元门，手机就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，对方发来一段语音。

“小满啊，今晚老地方，我请客。”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。

林小满嘴角抽了抽。老地方是城西那家人均三百的法国菜，她一个月工资吃不了一次。这老大——林氏集团的实际掌控者，沈墨言，平时抠得连瓶矿泉水都要过过目，突然转性了？

她点开语音，听了几句，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。沈墨言是出了名的毒舌加工作狂，除了工作，基本没听过他说一句人话。可这段语音里，他居然在分析她今天被甲方虐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，句句戳中要害，最后还补了一句：“下次有这种废物甲方，直接丢给我，我帮你撕。”

林小满愣在原地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。这老大……不会是看中她那天为了保项目当众揭发对手那股狠劲儿了吧？她摇摇头，觉得脑子有点乱。跟沈墨言这种只讲利益的人混熟，绝对没好事。

晚上九点四十五，林小满站在法国菜餐厅门口，忐忑得手心冒汗。她今天特意穿了条新买的连衣裙，化妆也很仔细，可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都觉得面试着装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餐厅二楼靠窗的位置，一个男人正对着酒瓶自斟自饮。灯光映着，男人侧脸的线条冷得像冰。林小满的心跳骤然加速，几乎要冲破嗓子眼。她硬着头皮走过去，刚想打招呼，就被沈墨言抬了抬下巴。

“坐。”他言简意赅，目光扫都没扫她，又转回头继续喝酒。

林小满讪讪地坐下，服务员很快 上来 点菜。她看着菜单，手指在几道菜之间来回滑动，最后咬牙报了个最便宜的沙拉。

沈墨言放下酒杯，盯着她的手：“林小满，你那点工资，够买沙拉的吗？”

林小满脸一红：“我……我尽量省着点花。”她这话是实话，她就是个普通文员，工资全靠省着花，偶尔想给自己放个假，都得攒好几个月。

沈墨言挑眉，突然笑了：“我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。”他转向服务员，“上两瓶红酒，随便什么牌子，不用太贵。”

服务员应声退下。林小满惊讶地看着他，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转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