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沈星河？"苏念眨了眨眼，记忆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，哐当一下翻到了好几年前的校门口。那时候她刚转学来，人高马大的他横着走，偏偏还死皮烂脸地纠缠着她。

男人眉心皱得更紧了，见她没反应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"你高烧得跟蒸桑拿似的。"他声音又低又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："我送你去医院。"

苏念却想起更久以前的场景。也是这样一个黄昏，她骑着自行车回家，车轮碾过半块松动的地砖，整个人连人带车摔了出去。是沈星河，用那件永远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挡住了她的冲力，自己腕子却敷了层乌青。

"我没事。"苏念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被男人不动声色地按住肩膀。"再晕下去直接去医院的路都得给你走断了。"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没刹住的护短。

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混着沈星河身上若有似无的洗衣液味道，苏念突然想起他考前从来不用功，却能考年级第一；想起他讨厌数学，却教她解题到半夜。这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带着细密的电流感。

"所以..."苏念声音发虚，"你追了我这么久..."

沈星河像是被踩了尾巴，眼神突然亮了："苏念！"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"不许耍赖。"说着就要伸手抓她。

苏念笑着躲开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再次撞进他怀里。这次他没推开，反而稳稳接住了。两人额头抵着额头，能闻到彼此的心跳。

"沈星河..."苏念小声喊，突然发现他肩膀处有道不太明显的旧伤疤，像是被玻璃划的。

男人喉结动了动："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跟着你？"

苏念闭了闭眼，感觉眼泪又要掉下来。她记得当时追她的那些男生手里都拿着她的照片，只有他，总是默默挡在她和麻烦之间。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，此刻像星星般在脑海里闪烁。

"我...我忘了。"苏念吸了吸鼻子，"等我身体好了就帮你查查..."

"查什么？"沈星河突然抓住她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

苏念低头看自己的手腕，那里缠着绷带："这个...当时摔倒的时候弄的。"她想起那块松动地砖，想起当时他账户里突然多出来的手术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