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唾沫星子还没喘匀，旁边转角茶水间的镜子反射里，林凡看到个棕色长柄马克杯往他面前推了推。是刚才那个坐他旁边的短发小姐姐，名叫赵雅，来应聘茶艺师助理的。

“九千有点贵啊。”赵雅吸着吸管，悠悠地说，“我上次在宜家买的浪琴表，花了两千五呢。”

林凡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姑娘是刚从哪个电视剧里走出来啊？宜家浪琴表？估计是道具吧。不过看她那表情，倒挺认真。

“你也懂这个？”林凡随口问。

“略懂吧，”赵雅晃晃吸管，“我爸说，买东西不能只看品牌，还得看眼缘。就像这杯子，”她指了指那个马克杯，“这个系列是日本设计师做的，现在在国内还比较少见。”

“哦，是吗？”林凡听着都头大，这都扯哪儿去了。他只想赶紧把这事糊弄过去。

“不过啊，”赵雅神秘一笑，凑近了点，“你要是觉得九千贵，我可以帮你砍价。”

“真的？”林凡心里一动，这姑娘是傻还是精？

赵雅轻轻碰了碰旁边那把椅子，压低声音：“这椅子是老板以前上家送的，本来配给某个VIP客户坐的。后来他们客户没谈成，这椅子就一直闲着。你要是真喜欢，我帮你跟老板说说，八千行不？”

林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八千？这中间的坑，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！他指着那椅子，手都在抖：“小赵，咱就是说，你这砍价技能是跟谁学的？”

赵雅得意地扬扬下巴：“我爸啊。他做生意，讲究的是和气生财。他说，买东西，不在于多贵，而在于你是不是真心喜欢。你要是预算有限，就让他帮你挑个合适的。”

林凡看着赵雅那张清秀的小脸，心里有点乱。这姑娘说话挺有意思，虽然听着不怎么靠谱，但莫名地让人觉得，这椅子是八千的话，那确实挺划算。

“好吧，”林凡咬咬牙，“就八千。”

赵雅做了个“搞定”的手势，转身去了老板办公室。林凡看着她的背影，感觉这世界都疯了。

“得了吧你！”他自己骂了一句，拿起那把椅子，感觉比自己重多了。他是个讲实际的人，不是什么浪漫多情种子。可现在这情况，他好像是掉进了一个坑里，爬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