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日的！程远对着镜子又擦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乌青、嘴唇发紫的年轻人，心里骂了一句。他今年二十，可这脸皮比城墙还厚，一年到头也没见自己帅过一次，更别提姑娘们喜欢了。

他正在整理衣服，准备去镇上赶集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娘常年生病，就靠着他打零工勉强糊口。前两天在镇上帮人扛麻袋，不小心滑倒，把脸磕了个稀烂，这伤口好不容易结了疤，可这肤色，一看就是没钱的穷酸样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脸都长不回来了！”程远把蓝布衫穿正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恨恨地瞪了眼墙上那张褪了色的旧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年轻的小伙子，眉清目秀，跟现在这副死样子判若两人。

“远子，早点去，集上人多，好东西多，别错过了！”娘在厨房里喊，声音里带着虚弱。

程远应了声，往院子里走。刚到院门口，就看见隔壁张大爷扛着锄头往这边走，脸上带着笑：“小程，今儿个气色看着好啊，要去集上？”

“是啊张大爷，您老也去？”程远挤出一丝笑，想在那脸上找点安慰，可惜没找着。

张大爷摇摇头：“我得先去地里转转，抽空再去。你小子，往哪儿跑？”

程远没多想，点头应着，转身就朝着镇子方向走。他每天都是这么走，不多说一个字，张大爷也就没再问。

走了两条街，迎面碰上几个镇上的泼皮，正围着一个卖菜的老太太抢菜。老太太慌慌张张，手里的篮子都差点掉地上。

程远皱了皱眉，这些人他认得，是镇上出了名的无赖，为首的是个叫张龙的，是个 Notice么的家伙，专横跋扈，镇上人见人躲。

“滚开！老不死的，vé个菜买不起？”张龙把手里的青菜往老太太篮子里一扔，满脸横肉。

老太太吓得直哆嗦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
几个泼皮哄堂大笑，肆无忌惮地起哄。周围的人有的想帮，又怕惹事，有的则干脆绕道走，装作没看见。

程远心里也有些犹豫，他力气不行，打架更是没经验，可看着老太太那样子，又觉得不地道。

“你们几个，欺负老人家算什么本事？”程远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。

张龙等人一愣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的年轻人站在那里，正是程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