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狗日的！”程远对着镜子又擦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乌青、嘴唇发紫的年轻人，心里骂了一句。他今年二十，可这脸皮比城墙还厚，一年到头也没见自己帅过一次，更别提姑娘们喜欢了。他正在整理衣服，准备去镇上赶集。这事儿得怪他那短命的爹。

他爹生前就是个混混，死后连块像样的墓碑都买不起，后来镇上来了个狠人，姓赵，外号赵天虎，据说能徒手撕虎皮。他爹求着赵天虎，赵天虎挥挥手，他爹就死了，连个全尸都没留下。更气人的是，赵天虎还顺走了他爹攒的二十两银子，就当是给他的“抚养费”了。

程远气得直跺脚，把怀里那件半旧的棉袄扯了扯。这天儿冷得邪乎，他也不指望穿得好看，只要暖和就行。他摸了摸腰间，空的，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。他爹留下的那把破柴刀，被他扔早了。

他走出破屋，冷风一吹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镇子离这不远，也就半日路程，但他得绕道走，绕不过赵天虎的地盘。那老狗日手眼通天，镇上的集市都是他的，什么好东西，都得到他那里买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程远低声骂了一句，脚下的步子更快了。他得赶在赵天虎的人发现他之前，把集市上的东西都弄到手。

他到了镇上，天色还早，集市上的人不多。他假装看货，实则打探消息。几个地痞模样的人围在一起，低声说着什么。从他们的谈话中，程远得知赵天虎今天派了十个人，跟着镇上的税吏，去镇子东边的矿山收税。

“看来，这是个机会。”程远心里冷笑一声，直接冲进了集市。他看中了一匹布，又是红又是绿，俗气得很，但程远觉得穿着这玩意儿，至少能假装自己是个有钱人。

老板热情得很，拉着程远就比划。程远一边应付着，一边把布料塞进怀里。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嘴猴腮的人走了过来，指着他的肩膀：“喂，小子，你买不买？不买就别挡着生意！”

程远抬头一看，对方脸上长着三颗痣，正是赵天虎的心腹，外号“三痣李四”。李四最讨厌程远了，因为他爹死得太蹊跷，怀疑是李四干的，但又没证据。

“我买了。”程远直接掏出皱巴巴的银子，塞给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