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老道，你这法子靠谱不靠谱啊？俺瞅着那山鬼都快被你逗乐了！”罗晨蹲在老树下，一巴掌拍在对面道士的膝盖上，语气里带着点不忿。

老道士胡不归抚了抚下巴上那几根灰白的胡子，眯着眼睛看了看远处树林里晃动的黑影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小罗啊，你不懂。这山鬼，它怕的不是俺这老道，而是俺手里的这个。”

说着，胡不归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小、边缘泛着铜锈的破旧铜镜。镜面倒是干净，只是中心处有个不规则的圆洞，像被什么东西钻过一般。罗晨凑过去，仔细一瞅，镜面倒映出他挠头露牙的表情，可往远处一望，却显得有些模糊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罗晨皱眉，“俺娘嘞，这都啥年代了，你这也太老古董了吧？”

“老古董？”胡不归笑了两声，笑声有点尖锐，“这是俺师门传下来的宝贝，唤作‘映魂镜’。专门照那阴祟玩意儿，管它多狡猾，照一次，魂魄就短三分劲。”

罗晨撇撇嘴不以为然：“得了吧您，你这动作一大，那玩意儿能不跑吗？俺瞅着，它根本没怎么被你影响。”

两人说话间，林子里那黑影动了动，像是有东西在探头探脑，又像是被惊扰了，干脆又缩了回去。那动静，闷闷的，带着股泥土和腐叶的腥气。

“你看你看，”胡不归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它又来了。”

罗晨循声望去，只见那片浓密的树林尽头，模模糊糊有个影子轮廓，比刚才清晰了些，甚至能依稀看出是个佝偻的背影，正弓着背，一瘸一拐地挪动。

“嘿，这回它没跑……”罗晨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胡老道，你这招不行啊，它这不直接无视你了？”

“胡扯！”胡不归猛地站直了身子，猛地将那面映魂镜往地上一顿，镜面与地面接触的瞬间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竟让周围几只鸟雀扑棱棱飞了起来。“它不敢真冲过来！”

话音未落，那佝偻的影子动了，像是撅了撅屁股，然后用了个极其笨拙的姿势，竟然真的朝着他们这边挪了挪。速度不快，但每挪一步，都带着一股子怨气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罗晨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拍了下大腿，“还真是来了，看来俺老胡牛啊！”

胡不归冷哼一声，紧了紧腰间的布袋，从里面掏出一把灰扑扑的小铲子，慢条斯理地别在腰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