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老道搓着手，眼神躲闪，讨好似的笑道：“小晨，你听我说啊，这山鬼……它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。”罗晨搅了搅脚上的泥，没说话，气还没消。

“就是啊，”旁边老村头孙瘸子也帮腔，他拄着拐杖，指了指不远处一块歪脖子树，叹气，“前几辈子的事了，老辈子人传下来的话，你还信不信？”

罗晨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，懒得跟他们解释。他想起昨夜那股子阴风，想起山洞里那双幽绿的眼睛，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那山鬼，他感觉，好像不简单。

“说吧，你们到底怎么把它给整成这样？”罗晨盯着胡老道，声音冷了下来。

胡老道咽了口唾沫，确实，这事是他没拦着。那天他看罗晨跟那山鬼打赌，本想出声提醒，可罗晨那气场太足，他一个老道，还真不敢插手。再说了，他心里也存着一丝侥幸，想着罗晨或许能驯服那山鬼，给自己争点脸。

结果，闹成现在这样。山鬼被罗晨打伤，如今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。

“小晨啊，你性子太急了。”胡老道叹了口气，终于开了口，“那天那山鬼……它本来不是恶鬼，就是个迷路的小魂，被山里的精怪追着打，差点丢了性命。”

罗晨愣了一下，追着打？那它为什么还是个山鬼？

“后来，被一个采药的老太太捡到，老太太对它挺好的，教它些山中规矩，后来老太太老了，走了，它就留在了后山，自己找吃的，自己挡野兽……”胡老道的声音慢了下来，“它不是故意伤人的，它只是……它只是有点护短。”

护短？罗晨皱了皱眉，这山鬼，似乎有几分灵性。

“可它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凶？”罗晨追问。

“谁知道呢？”胡老道摇摇头，“前阵子不知道什么原因，它好像突然就变了，见人就咬，还伤了几个进山采药的。后来，你来了，跟它打了一架……”

罗晨沉默了。他想起那天，他确实下手重了点。那山鬼虽然凶，但跟他比起来，根本不算什么。

“它现在怎么样了？”罗晨突然问道。

“还能动，但是伤了根，再不治恐怕就要彻底成了恶鬼，那时候就不是我们几个老家伙能拦得住的了。”胡老道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