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乔湘雅觉得，贺东阳这个人最大的问题，就是太平顺了。"

这话是她在又一次和贺东阳因为项目方案争执时吼出来的。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，HR小姐姐眼神躲闪，其他同事默默低头玩手机，只有投影仪上跳动的PPT页面证明着他们还活着。

贺东阳扶了扶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扫了她一眼。"湘雅，项目A的预算需要调整，我建议..."他声音很温和，像春日阳光洒在助理装帧的文件上。

"贺总监，"她打断他，指甲在桌面上敲得"笃笃"响，"我知道你心疼那笔钱。但你扪心自问，A项目我们去年就试过了，客户要的不是我们想给的样子。"她顿了顿，语气更冲，"而且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甲方那边突然要求苛刻？还不是因为我们上次没做好！"

贺东阳不说话，手指在平板上划动，调整着图表数据。乔湘雅盯着他侧脸，看到他耳根微微泛红。呵，她心里嗤笑一声，这男人居然还会脸红。

"乔湘雅，"他终于抬头，声音低沉，"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冷静一下？"

"冷静？"她笑起来，但眼睛没有笑，"冷静得像你们公司倡导的企业文化？上周五所有人的OA系统都被抽检，结果公司前副总裁赌博欠债，现在还在等法院传票。贺总监，您觉得这能代表您领导的企业文化有多优秀？"

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人事总监王姐黑线中带着点惊讶地出现。"咳咳，小贺啊，咖啡厅有位嘉宾在等你。"

贺东阳起身："谢谢王姐，我去一下。"走前，他回头看了乔湘雅一眼，嘴角弧度很浅，"下班来我办公室取文件。"

乔湘雅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后，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。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送风声。她摸出手机，发现贺东阳半小时前给她发了一条微信："晚上想吃什么？我请你。"

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。最后，她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上，自言自语："得，又是吃顿饭就能解决的事。"转头对同事哭笑不得地使了个眼色，"你们说说，这男人是不是有病啊？"

电脑前传来窸窸窣窣的键盘声，有人小声回："有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