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湘雅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跳得厉害。台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两条长长的影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旁边的水杯里，最后一口咖啡已经见底，酸涩的回味在喉咙里打转。

“湘雅，下班一起吃饭？”贺东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乔湘雅没回应，继续盯着屏幕。屏幕上的标书表格已经放大到极限，密密麻麻的字符像一群蚂蚁，张牙舞爪地爬过来。客户的要求那叫一个吹毛求疵，竞争对手那边比她还细致，这让她感觉每一根头发丝都快要被逼秃了。

贺东阳又等了几秒，见乔湘雅没反应，轻轻叹了口气，关上了门。他走到乔湘雅身后，看着她的侧脸，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。

“还没有完？”贺东阳的声音低沉，“要不我帮你看看？”

乔湘雅猛地抬头，看到贺东阳泛着酒意的眼神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贺总监这么热心？怎么，突然发现对我之前的方案有什么遗漏了？”

贺东阳的脸微微一红，他放下手，转而从旁边抽出一杯早就凉透的水，递给她：“不是这个意思。只是……看你太累了。”

乔湘雅接过水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她看了一眼贺东阳，他的眼神确实有些不一样，多了几分温柔的痕迹。

“贺总太客气了，”她放下水杯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，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
贺东阳看着乔湘雅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，但没有再说什么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夜色越来越深，城市的喧嚣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，拍打着窗棂。

过了一会儿，乔湘雅突然站起身，走到贺东阳身边。她看到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
“贺东阳，你最近压力太大了。”

贺东阳转头看她，眼神有些惊讶。

“我知道你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好几个通宵，”乔湘雅的声音低沉，“但没必要这样糟蹋自己。”

贺东阳看着她的眼睛，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恍惚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。乔湘雅的身体微微一僵，但很快放松下来，脸上泛起一抹红晕。

“湘雅，”贺东阳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……会不会喜欢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