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湘雅眉毛一挑，连头都没抬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：“忙着呢，改天。”说完，她的指尖在键盘上急速敲击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让她心烦意乱。

贺东阳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刚买的水果，闻言脚步顿住。他看着乔湘雅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，眼底的试探渐渐变成了沮丧。他哑声开口：“又在忙那个项目？”她最近为了一个技术攻关项目，天天加班到深夜，精神状态明显很差。

乔湘雅终于停下了手头的工作，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揉得发红，这才抬眼看向他。台灯的光线勾勒出她疲惫的侧脸，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，像几只不安分的小蚂蚁。她叹了口气，声音软了下来：“是啊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我担心赶不出来了。”

贺东阳走过去，将手里的水果放在她桌角的果篮里，然后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。他伸手递给她一张纸巾，指尖不经意碰到了她的手背。乔湘雅一愣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脸颊微微发烫。

“别太累了，晚上我让保姆准备点清淡的汤。”贺东阳的语气很轻柔，像怕惊扰了什么一样，“需要帮忙的话，可以叫我来。”

乔湘雅接过纸巾，擦了擦眼睛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她想起小时候，贺东阳总是这样，默默地将好吃的藏起来，等她发现时，他已经吃得肚皮圆了。那时候的她，总会气鼓鼓地瞪着他，他却总是笑嘻嘻地看着她，眼里的光芒像星星一样亮。

“不用了，我能行。”乔湘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，“你快回去吧，我妈还在等你吃饭呢。”

贺东阳点点头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动作很轻，很温柔。“那我先回去了，晚上汤好了给你发消息。”

“嗯。”乔湘雅应了一声，看着他转身离开，心里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。她低头看了看桌角的水果，又看了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忽然觉得有些力不从心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乔湘雅的状态越来越差，贺东阳看在眼里，心里也跟着难受。他找了个借口，每天下班都留在公司陪她一起加班。有时候，他会默默地帮她泡杯咖啡，有时候，他会帮她整理电脑上的文件，有时候，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她旁边，陪她一起看那些枯燥的代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