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湘雅放下手里的咖啡杯，杯底跟桌面磕了一下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活儿简直没法干，客户提要求比登天还难，全是一堆犄角旮旯的毛病，改了甲处，乙处又炸了窝。

旁边工位传来键盘敲击声，慢悠悠的，特有慢性子。乔湘雅侧头，就看见贺东阳端着个空水杯，正慢吞吞地往饮水机走。那架势，活像条得了半条鱼的肥猫，悠闲得很。

“忙啥呢？”乔湘雅忍不住嘴硬地拖长了调子，“门口站半天了，藏私房钱呢？”

贺东阳脚步顿了一下，转过身，唇角噙着点笑意，慢悠悠地应：“等你呢。手头这点活儿，多动两下手指就得完。”

乔湘雅嗤笑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，心里却有点别扭。说实话，刚才看见他，她心里咯噔一下。是他故意等她的吗？这小子……总是这样，明明一套西装穿得规规矩矩，偏又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调调，像个甩手掌柜。可偏偏他又不是那种光说不练的人，派个活儿下来，总能办得妥妥当当。

“我这儿忙着呢。”乔湘雅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，“你想喝点什么？咖啡还是茶？”

“都行。”贺东阳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，顺手从包里掏出个文件袋，“一点资料，客户那边要的。我刚才去跟他们对接过了，没什么问题。”

乔湘雅瞥了一眼那文件袋，封面上印着“项目初步方案”，字迹清秀，是贺东阳的字。她心里没来由地有点暖，又有点别扭。这人，总是这么体贴，像个随时备命的保镖。

“你想多了。”乔湘雅把文件袋推开，语气带着点儿冲，“我就是没空理你。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贺东阳没动，反而凑近了点。办公室的灯光下，他鼻梁上的细框眼镜显得特别认真，可那眼神里的笑意，却怎么也藏不住。“不麻烦。就是想看看你忙不忙，顺便……提醒你，下午有个会。”

“哦，知道了。”乔湘雅心里说知道早就知道了，这人就是爱啰嗦。她放下笔，揉了揉眉心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“那你先忙吧，我这边还有一堆火等着烧。”

贺东阳拿起水杯，抿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没事，我陪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