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湘雅放下手里的咖啡杯，杯底跟桌面磕了一下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活儿简直没法干，客户提要求比登天还难，全是一堆犄角旮旯的毛病，改了甲处，乙处又炸了窝。旁边工位传来键盘敲击声，慢悠悠的，特有慢性子。

那是贺东阳。他们公司同期进来的，当初还一起被项目经理吊起来打。乔湘雅.validated差评他口碑，贺东阳.validated被她喷得体无完肤，俩人跟仇家似的，可偏偏一路走到现在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乔湘雅把报表往桌上一扣，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，脑袋嗡嗡的。客户那边催得急，老板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。这要是搞砸了，奖金泡汤不说，项目经理那张老脸肯定得给她挂城墙。

正烦着呢，贺东阳端着个保温杯晃到她工位旁，气息不紧不慢的。“湘雅，这数儿……能再捯饬捯饬不？”他声音挺好听，但她说不出来的烦。

乔湘雅眼皮直跳，“你烦不烦？我这会儿头大，正琢磨着怎么改呢。你瞎掺和什么？”她没好气地吼回去，心里头不全是气，还有点烦躁到了极点后的虚。

贺东阳眉毛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斜眼瞅她键盘上的字儿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手机响了，屏幕上显示“东哥～救驾否？”。他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接起来应了几句什么忙啊累啊，最后把手机屏幕递给乔湘雅看，上面是贺东阳同事发的消息，“老贺，晚上真有好事儿，隔壁李总家姑娘，漂亮，会跳舞，就等你在呢。”

乔湘雅瞅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关系大着呢。”贺东阳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人家姑娘眼光高，就看你这工作状态行不行了。够飒，才看得上。”

“滚蛋！”乔湘雅脸腾地就红了，抓起保温杯想砸他，被他手一挡，杯子里的热茶直晃悠。贺东阳盯着她，眼神有点意思。他说：“要不……我帮你看看报表？”

乔湘雅愣了一下，随即哀嚎：“你懂什么啊！”

“我懂的不多，”贺东阳凑近了点，热气扑在她脸上，“但客户那些犄角旮旯的要求，我还是能看出来的。比如这数据口径，明明可以换种算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