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蹲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一脸晦气。他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化验单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结。旁边几个下棋的老头瞥见他，眼神里都透着点幸灾乐祸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老王头嘛，又挨收拾了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嘚瑟道，手里的棋子啪嗒一声砸在棋盘上。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把化验单往地上一扔，烟头也随手弹出去老远。他这窝囊样，在小区里是出了名的。十年前，他儿子刚结婚时，被亲家看不起，愣是没让进门。后来他老婆得病，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，还得靠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护士工资养活。现在儿子在医院当个小护士，儿媳妇又是个骄纵的富家女，三天两头给他脸色看。

“要是换作以前，我早跟他们急了！”老王头咬着牙，心里憋着股火。可现在，他连脾气都没了。老婆病着，药费像无底洞一样掏钱，儿子又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货，儿媳妇更是个甩手掌柜，家务事一概不管。这天要天塌下来，他都得自己扛。

“嚯，这不是张薇的老公嘛，怎么在这儿蹲着？”一个穿着名牌的高跟皮鞋踩在老王头脚边，溅了他一裤腿灰尘。说话的是个年轻女人，妆容精致，一身香奈儿套装，手里还提着个大包。

老王头抬头一看，差点没把血压气上来。这不是张薇她妈嘛！当年要不是看在他儿子能找个好女朋友的份上，她才不会同意这门亲事。现在儿子被当牛做马使，她倒好，直接上门来催债。

“妈，您怎么来了？”老王头强撑着站起来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怎么着？我儿子住院了，我能不来？”张薇她妈声音尖利，眼神里满是鄙夷，“你能不能管好你那废物儿子？催房租催到半夜，还敢顶撞我？告诉你，老子就是看在张薇的面子上，否则早把你这破鞋扫地出门了！”

老王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。他这心里啊，真是比吃了黄连还苦。儿子没用，老婆得病，自己还得受儿媳一家子的气。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

“妈，您高抬贵手……”老王头求上门来，可张薇她妈根本不理他，直接把他儿子叫到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