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脚步没停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，指了指手里沉甸甸的两袋菜，没好气挡了挡：“没空，带女人逛超市干啥，能当饭吃？” “哟呵，嘴还硬啊？”那声音的主人笑了起来，显然是觉得王浩这话在自取其辱。下楼梯的声音“咚咚”响，像揣了俩大蒜子。 王浩侧头瞥了一眼，是住他下家的张虎。这人仗着自己爹在市局当个小头，平日里在小区里横行霸道，以前王浩要是碰上，都得绕着走。这会儿看他吊儿郎当地吊在楼梯拐角，手里还夹着个没点燃的烟卷儿。 “我跟你没啥交集，滚。”王浩面无表情。 “哟，脾气还不小。”张虎往前挪了两步，手里那烟没点着，反而往王浩脸上递，“怎么，嫌我戳你痛处？可以啊，一千块，我闭嘴，给你当牛做马都行。” 王浩眉头皱了皱，下意识想去甩开，手刚伸出去就又缩了回来。现在手头紧得很，这点钱够干啥？随便买个鸡脖子的都不够。他面无表情：“滚远点，晦气。” “晦气？呵。”张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突然又往前一步，压低了声音，但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传得格外清楚，“晦气？我看你才是吧？全家子窝囊样，你那女人呢？听说又跟那风流戏子跑了，باچلا让你净守活寡，你倒是挺能忍，给我当牛做马当出感情了？” 这话像根针，一下扎进王浩心里最疼的地方。他店里刚进的几样菜，今天能多卖几个钱？够不够打发那哭泣的女人和没良心的男人？他咬着牙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 “你……”王浩刚要反驳。 “反了天了，真是反了天了。”楼上传来个尖利的女声，紧接着是人影晃悠的声音，“哪个不长眼的玩意儿在这儿骂我男人？滚下来说话！” 张虎嘿嘿笑了两声，指着楼上：“张姨，你看，这不是挺能耐嘛，嘴巴比刀子还锋利。” 楼上的窗户“哗啦”一声被拉开，张虎赶紧缩回头。窗户边上站了个穿家居服的中年女人，脸上全是怒气，定睛一看，竟是住三栋的王浩丈母娘张翠花。她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缸子里面的浓汤正冒着热气。